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脸上。
沈燕宜下意识地想后退,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认真,让她一时忘了动作。
“告诉孤,‘西山雪’是什么?”
他追问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执拗。
彼时的不远处,同样早起,路过院径的沈纪之和蒋秋娘路过,瞧见自家女儿和太子之间的相近,暧昧。
心头不由得划过一丝惊讶。
阿娥这是……已经接受了?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僵持的沈燕宜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周砥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执着的眼,心中五味杂陈。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挣扎过后,她只是别开了脸,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随便你。”
说罢,她便不再看他,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
就是这三个字,落在周砥耳中,却犹如拨云见日。
她没有再冷言拒绝,没有再恶语相向。
“随便你”,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终于……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周砥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沉郁一扫而空,唇角控制不住地,缓缓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意。
天光大亮,满园芬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会辜负她
正巧今日早朝。
周砥自沈家出发,便与沈纪之同乘了一辆马车前往。
早朝时分,宫门外,百官云集。
当沈纪之与周砥一同从沈府的马车上下来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诧,有探究,更有心照不宣的了然。
所有人都认为,沈家这是……彻底站稳了东宫的队。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
“看见没,太子这是昨夜在沈府歇的?”
“何止是歇了,我听说太子殿下昨日带了近百箱的礼,那阵仗,快赶上下聘了!”
“看来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沈家要出一位太子妃,日后更是前途无量啊。”
对于周围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周砥置若罔闻。
他走在沈纪之身侧,特意放慢了脚步,全然不见平日里储君的威仪,反倒像个急于讨好岳父的晚辈。
“沈大人。”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雀跃,“孤想问问,燕宜她……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沈纪之微怔,侧目看向他。
“殿下指的是?”
“什么都行。”
“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爱用哪家的胭脂水粉?平日里看些什么闲书?又或者,有什么不爱吃的忌口?”
周砥就像在学堂里的好好学生,就快掏出纸笔了。
沈纪之久经官场,让他对付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还好,对这种求贤若渴的学生……还是对自己女儿喜好求贤若渴的,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他看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了自己的女儿,竟能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昨日种种,加上今晨这番毫无保留的讨教,沈纪之那颗为女儿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他沉吟片刻,将沈燕宜的喜好一一说了。
“小女她不喜太过艳丽的颜色,独爱素雅些的月白、天青;京城‘闻香阁’的桂花香膏,她倒是用了几年;至于吃食,她随了她母亲,口味偏甜,不爱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