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臣便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

……

晚膳设在了正厅。

沈纪之与蒋秋娘本想请周砥上座,周砥却笑着婉拒了。

“今日是孤前来拜访,理应与燕宜他们同坐,沈大人与沈夫人不必拘礼。”

他态度谦和,言辞恳切,一番拉扯,最终还是在沈纪之的下首坐了。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趁着蒋秋娘与周砥说话的间隙,沈策安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沈燕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妹,你是怎么想的?对…那位……”

沈燕宜眼睫微垂,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语气淡淡:“还能怎么看,场面话罢了,谁都会说。”

前世的他,何曾说过半句这样的话。

这一世突然转了性,她是不信的。

沈策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想知道一个人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灌醉。

酒后才吐真言。

计划一定,沈策安立刻端起了酒杯,脸上挂起了几分属于大舅哥的“热情”笑容,直直地看向周砥。

“殿下,家妹自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长大,性子骄纵,日后少不得要给殿下添麻烦。这第一杯酒,臣敬殿下,还望殿下日后对她,多多担待。”

话音一落,他便一饮而尽,动作豪爽。

周砥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二话不说,也端起酒杯,干了。

“大哥说笑了,是孤该敬你。感谢你们,将她教养得这般好。”

这一声“大哥”,叫得自然又顺口。

这是还未成婚,就已经想要迫不及待的融入沈家这个大家庭了?

沈策安被这称呼噎了一下,心头划过一丝不得劲儿,随即又满上了一杯。

“殿下言重。只是这东宫不比家中,规矩繁多,家妹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之处,冲撞了宫中贵人,也希望殿下能护她一二。这第二杯,臣再敬殿下!”

周砥依旧没有拒绝,端杯,仰头,一气呵成。

“有孤在,无人敢伤她分毫。”

沈纪之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个儿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变着法儿地灌太子的酒。

他正要开口阻止,手肘却被身旁的蒋秋娘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

他侧头看去,只见蒋秋娘朝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也想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酒量。

一侧的沈燕宜看着沈策安一杯接一杯地找着由头,自己也端起了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殿下,臣女也敬您一杯。感谢您今日送来的‘薄礼’,让沈家蓬荜生辉。”

她故意加重了“薄礼”二字,话里带着几分揶揄。

周砥的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眼底染上了几分玩味的笑,不由得挑眉。

他没有多言,只是又一次,干脆利落地饮尽了杯中酒。

接下来,饭桌上的情形,便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针对周砥的围攻。

沈策安借着兄长的名义,一杯接一杯。

沈燕宜在一旁巧笑倩兮,句句带刺,句句是敬酒的理由。

可令人意外的是,周砥始终神色如常。

他来者不拒,杯到酒干,脸上除了微微泛起一丝薄红,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清明如初,不见半分醉意。

反倒是主攻的沈策安,几轮下来,舌头已经开始打结,眼神也渐渐涣散。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