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两人追问,她便继续说道:“女儿要进宫一趟。”
……
皇宫。
沈燕宜递上周木槿给自己的令牌,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只是她没想到,刚刚来到东宫的大门处,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出门的庄怀砚。
庄怀砚见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拱手笑道:“沈小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怎么,圣旨一下,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要来见未来夫君了?”
沈燕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太子殿下在何处?”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让庄怀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收敛了些许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发现不过几日不见,她身上的气质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殿下不在东宫。”
庄怀砚摊了摊手,“说来也怪,这几日,我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沈燕宜不信,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被她这么一看,庄怀砚竟觉得有些心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侧身让开路:“若是不信,沈小姐大可自己进去看看。殿下的寝殿就在那儿,里面空无一人。”
沈燕宜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寝殿内陈设依旧,却透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冷清,被褥叠放整齐,香炉里也早已没了烟火。
他真的不在。
沈燕宜心中那股决绝的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烧得她胸口发闷。
她转身走出寝殿,对着庄怀砚冷淡地颔首:“打扰了。”
说罢,便要离开。
“哎,等等。”
庄怀砚叫住她,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几日,沈小姐就这般想念殿下了?”
沈燕宜的脚步一顿,猛地侧过头。
那一眼,冰冷锐利,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狠狠地扎在了庄怀焉的笑脸上。
那神态,那眼神,竟与平日里周砥冷着脸看他时,如出一辙。
庄怀砚心头一跳,刚想开口调侃一句“你们这还真是有夫妻相”,却被沈燕宜接下来的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可能嫁给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带着不容辩驳的决断。
庄怀砚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皱起眉,追问道:“为何?圣旨已下,这可不是儿戏。”
沈燕宜的目光飘向远方,神情复杂,那双清亮的眼眸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悲伤与挣扎。
“这件事……”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谁都不会明白的。”
话落,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庄怀砚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忽然转向庭院中一根米且大的廊柱,没好气地开口:“人走了,还不出来?”
暗影晃动,周砥一身玄衣,从柱后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沈燕宜还要苍白,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浓重的疲惫与压抑。
庄怀砚走到他身边,抱臂斜睨着他,忍不住出言调侃:“去向陛下求赐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旨意到手,人也主动找上门了,你反倒躲着不见了?”
周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她不想见我。”
“废话,你搞这么一出,她想见你才怪了!”
庄怀砚被他气笑了,“我还是想不通,你到底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