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就要对着徐子诚跪下:“多谢几位大人,若不是你们,我们这群人今日怕是……”

“老人家,不必行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徐子诚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老人,不让他跪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些面带愁苦,却眼神纯良的百姓,心中沉甸甸的。

他沉声对众人说道:“百姓有难,是为官者的失职,让各位受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只是如今京中情况复杂,恐怕暂时不会允许流民入城。大家若无处可去,不如先在此处安顿下来。”

“我会立刻派人送来帐篷和被褥,帮大家搭建临时的住处,每日也会派人前来施粥,保证大家不会再挨饿。”

最后,徐子诚给出了一个承诺。

“等我回京,便会立刻将此事禀明陛下,请陛下定夺,尽快为大家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徐子诚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敷衍。

流民们听着,看向徐子诚的目光都多了感激之情。

……

经此一事,天色已晚,去军营的计划自然也只能取消。

徐子诚坚持要亲自送沈燕宜回府。

马车缓缓停在沈府门前,沈燕宜正要下车道别,徐子诚却叫住了她。

“沈姑娘,请等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视线也不敢与她对视。

“今日之事,多亏了沈姑娘,才让在下……在下没有错过帮助他们。这,这个……就当是在下的谢礼。”

沈燕宜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簪子雕工精致,玉质温润,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紧张到连话都说不顺畅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她没有推辞,落落大方地接了过来,颔首道:“那便多谢小郡王了。”

她的笑容明媚而坦然,不带半分暧昧,却让徐子诚的心跳漏了一拍。

彼时的不远处,一道目光正直直的看向两人。

是林月儿。

她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衣裙,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和怨气,显然是在赵家过得并不如意。

她本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想来找沈燕宜诉苦,顺便想办法让沈燕宜去赵家一趟,替自己撑撑场面。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到沈府门口就看到了方才那副画面。

看到了那个身份尊贵的小郡王,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名贵的簪子送到沈燕宜手中,又是如何因为她一个笑容而面红耳赤。

凭什么?

嫉妒的毒火,瞬间在林月儿的心底燃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她沈燕宜就能如此好运?

上一刻还在被四皇子追求,好不容易等到四皇子出事,她还以为能看见沈燕宜的笑话,结果她又转头搭上了长公主!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有小郡王这般的人物对她倾心!

而自己呢?

本来想着嫁进赵府,能够借着赵家的势力为自己谋得一份前途,结果反而日日在赵家看婆母的脸色,受到排挤,连丈夫都对自己日渐冷淡!

就连那人也不再理她!

她不甘心!

林月儿死死地攥着袖口,看着沈燕宜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簪,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支簪子,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徐子诚注视着沈燕宜的笑容,张了张嘴,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