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满意。
这样的性子,才好拿捏。
若是真娶进了门,还不是任由他们南阳王府搓圆捏扁?
想到这里,南阳王妃脸上露出自以为和蔼的笑容,主动朝徐淼淼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就是小郡主吧?真是个文静的好孩子。平日里在闺中,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徐淼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那冷淡的态度,让南阳王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以复加。
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元冀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南阳王妃只好硬着头皮,推了推身边的儿子:“慎儿,你和淼淼郡主年岁相仿,你们年轻人之间有话说,你陪郡主聊聊。”
元慎本就心高气傲,见徐淼淼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中已是不快。
但碍于父亲的命令,还是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郡主,听闻你刚从边关回京,想必对京城还不熟悉。改日若是有空,我可以……”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坐着的徐淼淼却忽然站起了身。
她看都未看元慎一眼,径直转向云倾,福了福身子,声音清脆:“母亲,女儿瞧见燕宜姐姐了,想过去寻她说几句话。”
说罢,她不等云倾回答,更不理会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元慎,转身便提着裙摆,毫不留恋地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元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南阳王府的世子,何曾受过这等无视和羞辱!
瞧着元慎那般受到屈辱的面孔,云倾心底却莫名觉得畅快,她放下茶杯,笑着开口:“各位见笑了,小女性子是认生了一些,有些……被我们宠坏了。”
“长公主客气了,小郡主性子活泼些是好事,是好事。”
南阳王妃表面笑着回应,心底却早就气的不行。
可那又能如何?她总不能当着长公主面说起她女儿的不是。
她们如今有求于人,这口气,只能咽下。
……
沈燕宜确实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对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向来没什么兴趣,眼看宴会已过半,便想着寻个由头先行告退。
她刚站起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过来。
“燕宜姐姐!”
徐淼淼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哪还有方才那副胆小认生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烦闷和嫌恶。
“你可算要走了,快带我一起,我一刻都不想在那儿待了!”
徐淼淼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抱怨道。
沈燕宜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怎么了?谁惹我们淼淼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
徐淼淼撇了撇嘴,朝南阳王一家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扬了扬下巴,“南阳王府那一家子,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地烦死了!”
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学了一遍,末了还气哼哼地补充道:“他家那个儿子,叫什么元慎的,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件东西似的,算计和衡量,一点都不遮掩。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沈燕宜安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南阳王府的窘境,她上辈子就有所耳闻。
元冀袭爵之后,不思进取,只知享乐。
如今眼看着要山穷水尽,自然是病急乱投医,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浮木。
而刚刚回京、圣眷正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