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人,我们小姐吩咐了,您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住处,就不必再回府里来了。”

守门的护卫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

蒋春娘愣住了:“你说什么?是燕宜那丫头说的?你让她出来,我要见我姐姐!”

“小姐说了,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你!”

蒋春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沈燕宜竟然做得这么绝!

眼看硬闯无望,蒋春娘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当即往那石阶上一坐,扯开嗓子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丈夫死得早,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嫁出去了,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姐姐啊!你怎么忍心看着妹妹我流落街头啊!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她这番哭天抢地的表演,很快便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对着沈府高大的门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府内,蒋秋娘听闻下人来报,说是蒋春娘在府门前哭闹,脸色顿时一冷,她将茶盏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

“一次两次的,真当我沈家是好欺负的!”

蒋秋娘心底憋着一股火气,她刚想要起身去查看一番,沈燕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伸手拦住了她。

“阿娘,您别去。”

沈燕宜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您一出去,她只会闹得更凶。这件事,交给我。”

看着女儿沉静的双眸,蒋秋娘焦急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好。”

沈燕宜说罢,转身便朝着府门走去。

大门缓缓打开,沈燕宜一身素色长裙,缓步而出。

她看都未看坐在地上撒泼的蒋春娘,只是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劳烦各位看个热闹。这位是我姨母,前些日子我表姐出嫁,我们沈家为她置办了酒席,送她风光出嫁。如今表姐刚刚嫁入高门,我姨母却说一个人住着害怕,想回我们沈家来。”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都觉得这姨母有些不知好歹。

蒋春娘见沈燕宜出来,哭声一顿,随即闹得更凶了:“燕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表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尽杀绝啊!”

沈燕宜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姨母,您这话就说错了。我沈家供养您母女二人数年,仁至义尽。如今您有了自己的家,却非要赖在我家不走,究竟是谁没良心?”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提高:“还是说,您是住惯了我们沈家,吃惯了我们沈家的山珍海味,所以不想走了,想赖在我们沈家骗吃骗喝一辈子?”

这话毫不留情,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蒋春娘的脸上!

周围的百姓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蒋春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沈燕宜,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心里清楚。”

沈燕宜的眼神冷得像冰,“说起来,我还有一笔账没跟姨母算呢。这些年,我母亲心善,月月给您和表姐的银钱,可从没少过一分。可我听说,您自己还偷偷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私房钱,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几百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竟然能攒下这么多钱?

蒋春娘的眼睛里迸发出惊恐和慌乱,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藏得那么深的事情,沈燕宜竟然会知道!

沈燕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