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洞房花烛。

赵公子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搀扶着,脚步虚浮地闯了进来。

他满身酒气,一双眼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浑浊。

“都……都出去!”

他挥退了下人,摇摇晃晃地走向婚床。

看着床上那端坐的红色身影,他嘿嘿一笑,带着几分淫邪,直接扑了过去。

“月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我……来了!”

林月儿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却还是强忍着,装出娇羞害怕的模样,柔柔地开口:“夫君……”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新嫁娘的紧张与羞怯。

“妾身……妾身是第一次,还请夫君……怜惜一些。”

这话极大地满足了赵公子的虚荣心。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娇妻,心中得意,动作也粗鲁地去扯她的嫁衣。

“放心,夫君会好好疼你的。”

他说着,便转身去脱自己身上繁复的衣物。

就在赵公子背对着她,笨拙地解着衣带的瞬间,林月儿脸上那副娇羞怯弱的表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冷。

她看着那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意,只有算计和利用。

次日清晨,赵府后宅。

林月儿按照规矩,端着茶盘,来到婆母赵夫人的房中敬茶。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举着茶盏,姿态尽量做得标准,声音也柔顺恭敬:“母亲,请用茶。”

赵夫人端坐于主位,并未立刻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打量着眼前的儿媳。

一身红衣,面容姣好,可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昨日沈燕宜那温婉端庄、气度不凡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那才是真正的高门贵女,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和气度。

再看看林月儿,虽然也在努力模仿,但那股子小家子气,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悔意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赵夫人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看林月儿便愈发不顺眼。

“这茶,是不是太烫了些?”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林月儿一愣,连忙道:“儿媳试过,温度正好。”

“我说烫,就是烫。”

赵夫人眼皮都未抬一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来你母亲确实没怎么教过你规矩。”

第一百零七章 三番四次前来哭诉

这话一出,林月儿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强忍着屈辱,低声道:“是儿媳的不是,儿媳这就去换一盏。”

“不必了。”

赵夫人冷哼一声,终于接过了茶盏,却只是放在唇边虚晃一下,便重重地搁在了旁边的桌上。

“跪安吧,往后多学着点,别出了门,丢了我们赵家的脸。”

自始至终,坐在一旁宿醉未醒的赵公子,只是打着哈欠看着,没有半点要为自己新婚妻子解围的意思。

林月儿垂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心中恨意翻腾,面上却只能恭顺地磕头:“是,儿媳记下了。”

从婆母房里出来,冰冷的晨风一吹,林月儿才觉得脸上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赵家,别得意太早……好戏才刚开始呢。

……

林月儿在新婚第二天便尝到了苦头,而她的母亲蒋春娘,日子同样不好过。

女儿嫁出去了,她一个人住在那个租来的小院里,只觉得处处空旷,处处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