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月儿此刻正一脸娇羞地被蒋春娘扶着。
“哎哟,这铺子的东西倒是能勉强配得上我闺女。”
蒋春娘得瑟着腰肢走进,大摆客人的谱儿。,“月儿啊,你和赵公子成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可得好好挑挑这胭脂水粉,不入流的东西可不能入眼呢。”
她说着,还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月儿,仿佛女儿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沈燕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副冷淡的态度让蒋春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扶着林月儿,终于能在沈燕宜面前一吐之前的郁气,摆起威风。
“这女子啊,终究是要嫁人的,这铺子开得再好有什么用,也终究是外人眼里的抛头露面,不像话。”
阴阳怪气的,显然是在嘲讽沈燕宜。
沈燕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蒋春娘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要成婚,那必然是要本店最金贵的玉芙蓉套盒,里面应有尽有,最适合成婚陪嫁,来人,去给这位夫人拿一份。”
她就当对陌生人般,抬手叫伙计拿来了店里最贵的东西。
“总计一百两,夫人付账吧。”
蒋春娘和林月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一,一百两?”
蒋春娘的声音瞬间尖锐了起来,她还以为这丫头开了窍,没成想竟拿来了一百两的东西要卖!
“燕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春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们是你的亲姨母和亲表姐!你如何能这样宰客?”
“宰客?”
沈燕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嗤笑一声,“我这店面的东西都是明码实价,从不欺客,更是有太子殿下过了目的,这位夫人如今这话是何意思?”
她上前一步,逼近蒋春娘,声音不大,却噎得蒋春娘反驳不能。
“你!”
蒋春娘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如今的沈燕宜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
大庭广众,她如何拿得出一百两!
“我可没说要这东西,你这是别强买强卖!”
梗着脖子,蒋春娘怒目。
“哦?既然不买,那边请吧。”
沈燕宜衣袖一抬,毫不客气。
她早就和这俩吸血虫没关系了。
当众买不起东西被赶出去,那林月儿的脸可就别要了!
就在母女二人拧断了绣帕时,一道阴冷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沈小姐!我知道你自小被沈家宠坏了,性子骄纵,可凡事都要有个度!月儿性子柔善,处处忍让,你怎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这样当众给她难堪?”
闻言,沈燕宜抬眼投去目光。
只见赵公子不知何时来到,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身为女子,却日日抛头露面,与商贾为伍,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更是连自家长辈亲眷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有辱门风!我劝你还是早日收敛心性,学学你表姐的温婉贤淑,否则将来,怕是无人敢要!”
这番说教,听得蒋春娘心中一阵快意,看,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林月儿躲在赵公子身后,悄悄地抬起眼,带着一丝得意看向沈燕宜,等着看她如何被人教训。
谁知,沈燕宜脸上一丝怒意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讽。
“赵公子这是在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沈燕宜的铺子里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