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本就凝滞的空气彻底结了霜。

沈燕宜只觉得那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让她浑身僵硬。

她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福了福身,语调有些心虚:“那看来是臣女会错意了。时辰不早,臣女家中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罢,她再不敢多留片刻,逃也似的转身,快步。

周砥没有出声阻拦。

他只是坐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将门板都戳出两个洞来。

良久,他拿起桌上那杯几乎没碰过的清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猛地将茶盏掷在桌上,起身拂袖而去。

福安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连忙结了账,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

入夜,东宫。

周砥心中烦躁,屏退了所有宫人,早早便歇下了。

可他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沈燕宜那张面庞,以及那句“绝无入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