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痛于傅煜而言,跟挠痒痒似的,攻势更凶。

两人闭着眼,谁都没瞧见侧间门口周姑的身影一闪,又迅速退回去。

倒是院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隐约从窗缝传来。

攸桐发晕的灵台在听到那声音时清明了起来,猛然想起外面还有满院的丫鬟仆妇,心里微惊。稍加分辨,听出那是斜阳斋里仆妇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不能再沉溺男色,挣扎起来。

这挣扎跟方才的退缩截然不同,是真心实意的。

傅煜追击了下,看她挣扎得用力,才克制着顿住,挪开些许。

攸桐半睁眼眸,便见那张惯常冷厉端肃的脸上,浮起可疑的颜色,而深邃清冷的眼底,已然微微泛红。他的呼吸微促,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气息扑过来时,酒气愈浓,仿佛血液被蒸得沸腾,令酒意汹涌。

唇舌分开的时候,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

攸桐却不敢恋战,脸颊涨红,目光往外瞥了下,道:“斜阳斋的,药膳。”

说话间,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呼吸也乱了。

傅煜眼底暗潮云涌,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道:“周姑会应付。”说着,便又凑过去,却触到她绯红微烫的脸颊,又软又香。她的声音都比平常柔软,“不行,每回都是我亲自安排。”趁着傅煜分神的空隙,赶紧逃出怀抱,退到窗边,顺手推开半扇窗户。

这窗正对着庭院,虽有树荫遮掩,却拦不住视线。

果然,傅煜没再乱动。

攸桐心跳得厉害,自己也没想到,好端端地还钥匙说话,竟然就亲到了一起,感觉……似乎还不坏。她瞥了傅煜一眼,当然不敢流露这心思,深吸了两口窗缝里吹进来的带着雨后凉意的风,只等心跳平复,才清了清喉咙。

“周姑”她侧身往外,道:“怎么回事?”

“送给三公子的药膳备好了,少夫人,奴婢跟着送过去吗?”

“我这就来。”攸桐应了一声,任由凉风将脸上的热意吹散。

傅煜静静地站在案边,瞧着她脸颊晕红,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唇瓣被他欺负得有点狠,比平常更红润,只是目光躲闪着,有点赌气似的,不肯跟他对视。只等脸颊娇羞褪尽了,她才往前两步,有恃无恐地道:“我该去斜阳斋了,夫……将军让让。”

到了这地步,傅煜没法晾着满院的人卷土重来,只睨着她淡声道:“称呼改回来。”

“偏不。”攸桐轻哼。

傅煜眸色微沉,作势便要低头过去,吓得攸桐赶紧退了半步,“好了好了,夫君。”

“往后不许改回去。”他又叮嘱。

攸桐人在屋檐下,势单力薄地打不过他,只能低头,“知道了。”

说着,绕过他出了侧间。

到院里,就见杜双溪已将饭菜装入食盒,斜阳斋里照顾傅德清的孙姑正跟周姑说话,见着她,笑眯眯地行礼。

攸桐对府里年长稳重的仆妇都颇客气,解释般微笑道:“方才有点事跟将军商议,耽搁了片刻,叫你久等了。周姑,笼屉的糕点该蒸好了,装几样,我顺道带过去,当宵夜磨牙也不错的。”

“多谢少夫人费心。”孙姑笑着行礼。

周姑便命木香去取,转头的间隙里,透过树影间隙看到傅煜站在窗边,便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假装不记得方才撞见的那一幕。

少顷,木香装了两盒糕点,交在孙姑手里,因攸桐每回去斜阳斋时都不带人,便各自去忙碌,摆饭备水。

……

攸桐方才写东西太投入,忘了送饭的时辰,又被傅煜缠着耽搁了半天,颇有点不好意思。

到斜阳斋后,便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说是跟傅煜有点事商议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