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年轻有为、重权在握,她虽敬着是主子不敢有半点越矩,心底里却也拿他当半个孩子看待,诸事妥帖。

见傅煜眉心皱着,便道:“将军有事吩咐吗?”

“少夫人”傅煜顿了下,睁眼直起身,问道:“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周姑似有点意外,却仍垂眉道:“少夫人名门毓秀,不止貌美,性情温婉和气,心底也善良,待咱们这些做吓人的十分和善。不瞒将军,先前南楼里太安静,大家也都守着本分甚少喧闹,少夫人来后,倒热闹了许多。将军回京时,大家也很想念她。”

“你瞧着,她嫁到这里舒心吗?”

这问题却有点棘手了。

周姑一时不敢擅言。

傅煜便道:“你是母亲跟前的人,但说无妨。”

已故的田氏在傅煜父子心中是何等分量,周姑一清二楚傅德清年才四十许,也算壮年,却在丧妻后不曾另娶,待田氏旧日的仆从格外宽厚,傅煜虽性情高傲鼻孔朝天,到南楼对她也颇带几分客气。

他既要听实话,周姑便也没隐瞒。

“少夫人初来时,过得不算舒心。将军公事忙碌,甚少登门,那时候苏若兰也在,院里的丫鬟也有不服气的,被她挑唆着懒怠。寿安堂里纵容,奴婢拿苏姑娘无法,少夫人年少,又无人撑腰,着实受了许多委屈,奴婢都看在眼里。”

傅煜颔首,默了片刻,又道:“如今呢?”

“如今总算好些了。不过少夫人性情烂漫,奴婢觉得,将军不必过分苛求。”

屋里片刻安静,傅煜起身时,桌上火苗轻晃。

“知道了。往后你多照看她些,她爱做什么,尽量帮衬。有劳了。”

说罢,自回内间去歇息。

周姑也不敢跟进去,只将灯烛熄了,放下帘帐,而后回厢房睡觉。

……

春夜漫长,屋里虽撤了火盆,锦被仍是冬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