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得到印证,她心里猛然揪紧,看向傅煜。

那位察觉异样,也正好瞥过来。

目光扫见裂缝里透出的暗红血迹,他仿若无事地褪下外衣,而后取旁边的衣裳,打算罩在外面。神情之从容,仿佛那只是被蚊子叮咬而已,习以为常,无足轻重。

可见了血的伤口,哪有无关轻重的?

攸桐蹙眉,不由分说地过去抓住他手臂,拽着往里屋走。

“受伤了,得先包扎。”她命令一般。

傅煜平素端凝严重,稳如华岳,三四个大汉都撼不动,此刻竟也任由她拖着。到了里屋榻边,攸桐抬手搭在他肩上轻轻一按,傅煜便坐在了榻上,原本清冷的眼底,竟浮起了点玩味的笑意。

攸桐也懒得理他,将备好的伤药取过来,道:“坐好。”

傅煜果然坐好,眉峰微抬,“你帮我包扎?”

“那我让春草进来?”攸桐脸上笑吟吟的,不怀好意。

这显然不行,傅煜素来自持,性情冷傲古怪,哪怕重伤挨着疼,也不肯轻易让丫鬟碰。遂自觉地松了中衣,将里衣推到臂弯。他的肩膀很结实,有两道旧伤,留了很浅的疤痕,那伤口被他扯衣裳时撕裂了点,又有血渗出来。

好在伤口虽深,却不严重,细长的一道,血迹多出自皮肉。

攸桐娇养惯了,哪像傅煜耐摔耐打,看得暗自吸凉气。

遂拿软帕将伤口血迹擦拭干净,而后撒上药粉,拿轻薄点的棉布慢慢裹上。

她裹得小心翼翼,皓齿轻咬唇瓣,眉心微蹙。

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她是早就备好了的,就等他回来包扎。亦可见,她虽不言不语,暗中也对他留心。这不是摆给谁看的,而是出自真心实意,如同竹林遇险时,她下意识扑向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