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宗痉挛一般,下意识握紧袖中双手,靠着门框,死死咬住牙关。

重逢后竭力收敛的目光,此刻失控一般,黏在攸桐姣美的侧脸,难以挪开。

身后徐淑顺着他目光瞧过去,岂能不知丈夫的心思?

无声的一幕,毫不留情地揭开所谓鸾凤和美的名声。

嫁入王府后,夫妻间有几分情意,有多少隔阂芥蒂,她比谁都清楚。徐淑脸色骤变,甚至比被攸桐戳穿斥责时还难堪狼狈,怕别人瞧见,强自提醒道:“殿下,当心门槛。”话说出来,声音都微微颤抖。

许朝宗恍若未闻,被徐淑推了两下,才醒过神。

瞳孔聚拢的那一瞬,正好迎上傅煜的目光。

那双眼睛精光湛然,眉峰微挑处,分明藏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讽笑!

许朝宗只觉呼吸一窒,再无力进去打搅应对,回原处歇息。

……

乘车回京城的路上,两家并未结伴。

不过傅煜担心睿王府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侍卫看不住刺客,将杜鹤和护卫派过去帮忙,顺势提出由杜鹤帮着审案。

许朝宗有求于他,又承蒙他相助,哪好推辞?不但应了,还在镇定住心绪后,携徐淑在侧,难得地以礼朝傅煜谢襄助救护之恩。说此事禀明熙平帝后不会张扬,请夫妻俩十六日安心赴宴,无需多虑。

攸桐心领神会,因紧邻傅煜站着,顺道泰然受了徐淑的礼。

傅煜没太将这对夫妻放在眼里,自是不以为意。

回到城里,将攸桐送回魏家府邸,随便寻个由头出门后,直奔十宝街。

命令递出去,魏天泽很快应命而来,因傅煜问及这两日探查到的情形,如实禀报。

没半点可疑之处。

傅煜与魏天泽相识已久,并肩上战场杀敌时,数次生死托付,亦数次于枪林箭雨中救下彼此,交情过命,袍泽之谊结得颇深。只是比起出身来处都清晰明白的杜鹤,魏天泽是幼年流落齐州,虽说被军营看中后教习的经历毋庸置疑,先前的经历却始终未能查明。

据闲谈喝酒时魏天泽所说,他是幼时被人贩子拐卖,名字都是途中遇见的秀才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