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非我所愿。”魏天泽低声。

甚至先前的许多事也非他所愿。只是年少时陷入泥潭,愈陷愈深,悔之无及。若往后仍能驻守边关、护卫百姓,压在心里的万钧巨石或许也能慢慢挪去。比起在魏建的泥潭里违背初心地挣扎,能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做自幼想做的事,有何不可?

半晌掂量,魏天泽面上竟露出点轻松笑意。

“是打算……里应外合?”

“若你以百姓为重,朕会留魏建的性命。”

“不必。”魏天泽翻身上马,“我会给你交代。”

说罢,抖缰驰马迅速离开。

……

以魏天泽的身手和太子身份,斩杀魏建并非难事。

当天夜晚,魏建暴毙于营帐中。

消息传开,众将哗然之际,魏天泽开了城门,迎傅煜入内。鹰嘴关不攻自破,从五月初开打的战事,也随着这场人心的拷问较量偃旗息鼓,剩下便是肃清魏建的拥趸,安定人心。

没了魏建,没了鹰嘴关的天然屏障,又有魏天泽在,拿下遂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事成之日,傅煜命人接手遂州政事,而后让魏天泽带了两万兵马前往西陲边关。

随魏天泽同行的,是傅煜的一位亲信,手持一封密旨。

那密旨是傅煜亲自写的,内容也极简单

二十余年前魏建曾以虚假军情骗取朝廷封赏的异姓王爵位,这回朝廷如数奉还,是为让魏天泽认清人心,亦是为让百姓免于战火。那两万兵马算是扩充边关守军,以防敌寇来犯,让魏天泽谨记旧事,勿忘初心。

魏天泽看到那密旨后,会是何反应,傅煜已无须推想。

遂州已收回囊中,执意随魏建造反的老将斩除殆尽,朝廷派了朱勋镇守,扼住几处紧要关隘,南北又有赵延之和傅暲犄角拱卫,可保无虞。

他如今需挂心的,唯有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