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出手宣扬,比当初徐家的排场还大,且此事是当庭审问,许多人亲眼所见,涉案之人也都认罪伏法,铁板钉钉,极令人信服。当日魏攸桐被骂的情形,京城里那些好事的闲人都记得,如今这事骤然反转,有英王暗里推波助澜,当即口口相传,茶余饭后议论起徐家来。

有那等见事分明的,当时便觉得有蹊跷,如今听说此事,更是恍然。

旋即便觉那徐太师着实可恶,得了跟皇家结亲的便宜不说,平白无故给那魏家女儿泼了满身脏水,拿十多岁女儿家的名声和闺誉作践,逼得人无路可走、绝望寻死不说,好容易救过命来,还穷追不舍地污蔑,当真是狠毒之极,其心可诛!

众人纵不敢骂睿王妃,暗里议论皇家秘辛时,无不骂徐太师人面兽心。

英王瞧着形势大好,便混着放出风声,说徐太师欺世盗名、不配为人。

种种消息如波纹荡开,魏家的管事仆妇这几日格外爱出门逛,听着茶楼酒肆里骂徐家的话,回来便兴高采烈地转述给攸桐。

攸桐听罢,也只冷笑。

若当日徐淑只是横刀夺爱,与许朝宗结亲,她或许不会计较太深,毕竟那是许朝宗在情爱和朝堂之间的选择。但徐家得了便宜,还不肯老实,偏要掀起满城谣言风雨,将年弱的原主逼到寻死的地步后仍不肯放过,要赶尽杀绝,那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听说案情明朗那日,徐太师便气得病倒在榻,不知这满城骂名扑过去,他是何情形?

而徐淑贵为王妃,眼睁睁瞧着旧日的丑恶行径翻出,又会作何感想?

攸桐很期待。

第92章 气死

徐家这两日急得跟热锅蚂蚁似的。

当初肆意污蔑魏攸桐时, 徐太师其实有过杀人灭口、不留把柄的念头,免得留下后患。但皇城之中、天子脚下, 杀个寻常百姓都未必能瞒得过京兆衙门那些捕头的眼睛,何况散播谣言的皆是三教九流里有颇有点神通的人物, 更不好动手。若惹急了对方, 狗急跳墙、翻脸无情, 抖出什么来, 反会给徐家惹一身骚。

而那时许朝宗放任不管已是极限, 更不可能出手灭口。

思来想去,徐太师也只能花费重金封口, 许了些好处。

那之后的数月间,徐太师始终绷着精神, 命管事盯紧那几个人。

好在对方口紧, 没泄露半点风声, 而魏家显然自知势弱,并没追究, 只筹备了嫁妆, 将女儿嫁往齐州。再后来, 攸桐和傅煜回京,借着傅家的势力, 逼徐淑以王妃之尊亲自承认, 说当时那些尽是谣言, 洗清魏家名声, 得逞后扬长而去。

徐太师以为, 这事至此,便算了结告终。

毕竟魏家借的是傅煜的事,而傅煜既有意亲近许朝宗,想必不会为这点事撕破脸。

待傅煜离京后,徐太师便将这事抛之脑后京城内外,每日的事成百上千件,有英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花招层出、奸计不穷,要紧事儿一件件压过来,着实顾不上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谁知道如今,那魏家忽然无事生非,翻出了旧日的恩怨?

且证据周全、出手迅速,不等徐家应对,这事儿便成了板上钉钉。

徐太师得知此事败露,又恨当初不该疏忽、叫魏家摸出端倪,又怕此事张扬出去,闹得旁人来笑话。又急又恨,一口气没喘稳,便病倒在了榻上。再往后满城议论,皆骂徐太师人面兽心、欺世盗名,种种消息传来,就跟刀扎在心上。

这事来得突然,徐家无从阻拦,便竭力使人辟谣,却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更可恨的是,御史中有位跟徐太师不对付的,借此上书弹劾。那人当官的本事不怎样,文采却十分了得,且牙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