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婆婆上了年纪,瞌睡少,这会儿罩了件外裳,正坐在中庭出神。

见她回来,许婆婆先是一喜,瞧见后面的魁伟男人,又是一愣,“傅将军?”

“婆婆。”傅煜倒是难得地客气一回,目光往人影绰绰的正屋瞥了眼,便往跨院里走。攸桐陪在旁边,对上许婆婆那询问的目光,心里也是一紧就算她如今和离了,不必再受傅老夫人的严苛规矩束缚,但满院皆是仆妇丫鬟,她孤身在此,三更半夜地带个男人回家,搁哪儿都不算妥当。

尤其那人还是她的前夫。

不过傅家密谋天下,她虽和离脱身而出,魏思道却仍为其效力。傅煜既冒着夜风赶过去,又说有话转达,想来是有要紧消息的,不宜太耽搁。遂只能朝许婆婆笑笑,请她先回屋歇息,别冻着。

……

丫鬟仆妇还没歇息,见有客至,迅速奉茶。

厅里灯火明亮,傅煜取了家书递给她,说魏思道夫妇和弟弟都无恙,叫她不必担心。末了,又朝此后在旁的春草烟波看了眼。

攸桐便叫两人先到厅外候着。

等屋门虚掩,才往里走了几步,觑着傅煜道:“父亲还有旁的话叮嘱我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哪怕要叮嘱,必定也是写在家书,哪会告诉他。

傅煜瞧着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唇角渐而勾起,凑在她耳边,认真道:“努力加餐饭。”

攸桐微诧,旋即回过味来,登时黛眉微竖,目露薄恼

魏思道那性子,怎可能说这种话,傅煜分明是在耍她!

枉她还当做要紧事,暗自悬心呢!她瞪圆了眼睛,站在自家地盘儿,也不像在南楼时那样畏首畏尾,不敢放肆,扭头便想说他胡闹。情急之下却忘了傅煜离得极近,一扭头,脑袋磕在她侧脸,微微发疼。

攸桐“哎哟”一声,捂着脑门退了半步。

傅煜还当她要摔倒,忙伸手扶着。

攸桐又恼又疼,伸拳便砸在他胸口,怒道:“人家跟你说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