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说,“也许是我的报应。”

“你怎么会这么说......”周川昱惊讶的看着她。

沈漾却自嘲般笑了,“我之前总觉得一个人不能太过于依赖一个人,总想着独立,就连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也总是不忘警醒自己,疏安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让我试着信任他,可我就是做不到全身心依赖他。”

说到这里,她语气停顿了下。

“其实在他眼中,我或许从没让他省过心,你刚才也听他说了,我在他即将醒来之前还去工作去了,有时候庆幸他不记得我了,至少不会失望,一醒来没有看到我,那种感觉肯定很不好,所以这就是我的报应。”

“你别这么说,你去B市那也是迫不得已的,这些天你的努力,为了疏安所做的坚持我们都有目共睹,疏安不会不理解你的。”周川昱轻声劝道。

“可能你说的是吧,所以他忘了我也好,疏离我也没关系,只要他好好地就行了。”

......

照了片子出来,报告显示很正常,并无大碍。

沈漾顿时放了心,两个人往回走,结果周川昱临时接到了公司电话,得赶过去。沈漾见状,就让他先走,自己单独回去就行了。

周川昱还想说点什么,沈漾已经冲他摆摆手。

他只好独自离去。

沈漾也转身往回走,走路到底还是有些痛,但她尽量咬着牙坚持,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样。

她想只要她不需要严屹帮助,他就没理由让自己走了。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病房前,刚要去开门,却发现门并没关。

第三百五十章真心实意

然后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过来了,看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沈漾朝里面看了过去,只见聂静云正端坐在严屹的床头边,语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费心了,这段时间也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严屹不咸不淡的说着。

聂静云笑容微敛,“你和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时常回忆起我们的小时候,想一想那时候还真是自由自在,我记得那时候我爸管我很严,老把我关在家里,而你就会偷偷爬到二楼来,帮我开门。”

说着,聂静云再次柔声笑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读书那会儿,我们班班花给你写情书,你以为是什么重要内容,还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整个脸都快红透了,把情书塞给我让我去帮你拒绝。”

话说完,里头传来严屹低低的笑声,“难为你还记得。”

此时沈漾站在门口,心却像是被人紧紧攥着一般疼。

他记得聂静云,记得那些过往,唯独不记得她和女儿,虽然已经在心里消化了很久这个事实,可是看着他们心无旁骛的聊天,沈漾还是觉得窒息的厉害。

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她怕自己真的会崩溃。

索性转身离开。

病房里,聂静云还在回忆着过往,却没察觉到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严屹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我们那个项目中断了?”

聂静云笑容倏地一滞。

沈漾返回到病房时,聂静云已经不在了。

严屹正坐在那儿在喝汤,神情怡然自在。

沈漾路过他床边,下意识朝他端着的碗中看了一眼,是煲好的鸡汤,隐约还冒着热气。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这里,在此之前只有聂静云来过,谁送的鸡汤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严屹见她回来,却不见周川昱,不由停下喝汤的动作,“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