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屹嗯了一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是道,“还有五天新年,爷爷刚跟我说,他想等这边处理完去国外走走。”

沈漾顿住。

反应过来他指的国外是哪里。

不由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你的意思是爷爷想去看看姑妈?”

严屹轻笑,“嗯,说起来这件事还得归功于你。”

“我?”沈漾怔怔的。

她有些呆愣的样子,让严屹看在眼中难免有些走神,他突然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还不够似的,又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再开口,声音无限的柔和,“你总是说谢谢我,其实我也要谢谢你。我知道,爷爷改变主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所以我要谢谢你。”

沈漾看着他,下一秒,脸却先红了。

她低声道,“比起你为我的做的那些,这些实在是微不足道。”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再次被他吻住了。

轻轻地,带着一些缠绵的意味。

但没有持续多久,严屹就把她松开了,声音有些黯哑,“睡吧,嗯?”

沈漾红着脸,似有似无的点头。

翌日,院子里就来了不少人。

郑家亲戚本身就多,所以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走动。

沈漾牵着绾绾,从房间出来。

绾绾看到四周突然这么多人,而且周围一片肃白,忍不住好奇的问她,“妈妈,为什么这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啊,就连灯笼都是白色的。”

沈漾摸了摸她的头,“曾爷爷的兄长昨晚上去世了,大家都来悼念他。”

“去世了?是变成天使去天堂了吗?”绾绾继续问道。

沈漾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整个葬礼弄了三天。

出殡的时候,老爷子没去。

沈漾带着绾绾在房间里陪着他。

鞭炮一炸,一声“起灵”响起,老爷子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踱步走到窗前,眼里全是眷恋。

沈漾缓缓走过去,“也许对堂爷爷来说,与其耗着被病痛折磨,现在倒才是解脱了。您也别难过,他肯定不希望您为他伤心。”

老爷子没动。

良久,他开口,“人活一世,生时一人,死了也是一个人,我看得开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漾,“什么时候和疏安去把证领了吧。”

沈漾讶然。

“您不是说我们需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么?可现在连一年还不到......”

老爷子沉默了一瞬,“早一点结,晚一点结,不都一样?现在整个家族谁不知道你?早些结了,免得别人觉得我苛待了你。”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忽然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哎呀,随你了,爱结不结,弄得我要求你似的。”

然后他就转身出去了。

沈漾站在原地,不由哭笑不得。

葬礼结束的隔天,是大年二十八。

沈漾他们一行人也返程。

等到了家,是下午五点。

而下车前,老爷子忽然对严屹说道,“安排一下机票,大年初一去你姑妈那里。”

闻言,严屹和沈漾颇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晚上严屹发邮件把这件事告诉给劳德。

他当即就回了越洋电话过来。

言语间全是惊喜,“你是说岳父他要来我们这里?”

通话的时候沈漾也在身边,开的免提。

严屹看了她一眼,然后嗯了一声,“您没有听错。机票也已经订了,大年初一下午我们会启程。”

劳德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