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着,“我和她母亲离婚了是不假,夫妻情分没了,但父女关系却是无法改变的。沈漾是我的女儿,即便我再婚,那我的家势必也是她的家。”
“沈漾是您女儿的事实我不争辩。但您说您的家是她的家,这一点恕我无法苟同。”严屹反驳道。
沈骏成到底是笑不出来了。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悦,又道,“没关系,沈漾素来不喜欢她的继母,也很少来往,不接受也是正常的。只是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沈漾来的。”
“哦?”严屹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愿闻其详。”
沈骏成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打鼓。
他与严屹并未打过什么交道,但也在圈子里听过关于他的风评。
严屹这个人心思深沉,哪怕与你笑着,未必是真正客气的,而且主要是他气场强大,脑子又敏捷,在商圈里杀伐果断,根本不能小觑他。
但来都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他强行镇定自己,试着开口,“我女儿就和你谈过恋爱,又一个人独在异乡生了孩子,这么些年,实在是不容易。如今你们修成正果,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可是为什么迟迟都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呢?这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很不平。”
说着,他看了眼严屹,见他表情还算好,又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沈漾虽然算不上多富贵的家庭背景,但也是饱读诗书,人呢,也很独立,只是女人总要有个归宿的,这和你没名没分的待在一起,容易让人指指点点,也于理不合,而且绾绾都这么大了,结婚的话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此时会客室里静悄悄的。
严屹并未急着回答。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扶手,末了,才接话,“道理是这样的,不过,有一件事您恐怕有所误会。”
“什么?”
“那就是之所以迟迟没有结婚的打算,并不是刻意拖延,而是我尊重沈漾的意愿。您也知道,这些年她和岳母两个人相依为命,岳母更是为她付出了很多心血。如今,岳母一病不起,沈漾也没有心情去办婚礼。”
话一出口,沈骏成脸色微微凝了凝。
许久,他说道,“总不能因为她母亲病着就不结婚吧?难道一直病着,就一直拖着?任由别人对沈漾指指点点?”
“您想多了,我并没有任由别人指摘她,而是尊重她而已。岳母于我有恩,为今之计,就是积极地把她治好,这样也算是了却沈漾一桩心愿。至于其他,我们并不在意。”
沈骏成彻底不说话了。
他没想到严屹会和沈漾口吻几乎一致。
正思量着如何说话。
肖文敲门进来了,他对严屹颔首示意,“严总,万总已经到了,您是否过去?”
闻言,严屹看了眼沈骏成,然后道,“我这里还有点事,就不陪您坐了。一会儿我让肖文安排您去吃饭,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再走。”
说完,不等沈骏成接话,他就已经站起了身。
沈骏成见状,有心想留他,但又怕自己冲动行事惹他厌烦,只好虚笑着,“你别管我了,赶紧去忙吧,我们下次聊也是可以的。”
严屹眉目依旧淡淡。
他冲他笑了笑,“其实这件事重点都在沈漾态度那里,我都乐意配合,先失陪了。”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
沈骏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
沈骏成回到家,脸色不太好。
陈艳立即迎了上来,“怎么样?他什么态度?”
沈骏成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能有什么态度?和沈漾一样的,人家只认那个病秧子做岳母,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