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当真不后悔吗?一旦成了之后,便是他生你生,他死你死了。”乌有问道。
“不悔。”沈梓锡没有任何犹豫,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回了陶疏房间。
“哼哼哼,那边好。”子虚闷笑道,然后转身踢了乌有一脚,“快去做饭。”
***
陶疏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他缩在柔软的被窝里,安静地闭着眼。听到了脚步声后,那双混沌的眼睛睁开,眨了眨,无神地盯着来人的方向。
“怎么不睡,你不是困得很吗?”嘴上这样说,沈梓锡却把人从被子里面捞了起来。
“你不在我睡不着。”陶疏实话实说。
沈梓锡一阵语塞,盯着陶疏看了很久,眼里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意思是没有我就睡不着了是吧?
“饿了吗?”沈梓锡难得有被陶疏哄得那么开心的时候,将人用被子裹了又裹,就怕他一不小心又感冒了。这陶公子可是虚弱得很呢,得时时捧在手心轻拿轻放。
“还好。”陶疏其实不久前才吃了几片桃酥,一路舟车劳顿,脑壳痛得很,说实话现在并没有太大的食欲。
沈梓锡也不劝他,就这样抱着一个暖乎乎的大毛球,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最近这两天他是喜欢上了这种能够把陶疏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的感觉,这样就好像自己拥有了陶疏的一切,他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这种感受让沈梓锡很是满意。
只是……沈梓锡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扬起多久,就又垂了下去。
后日便是最后的期限了,陶疏会愿意留下来吗?他会愿意的。其实仔细算算,自己手里的筹码还是挺多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会让陶疏活下来,大不了,违背天命去和地府抢人,他也不一定抢不过。
陶疏倒是不知道沈梓锡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沈梓锡既然来了,他的困意也就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不多时,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梓锡低头看着怀里人,他身上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味道。以前陶疏身上的香味淡雅而又缠卷,和简潮身上的很像却又不同。沈梓锡本是十分讨厌简潮身上的味道的,但是对于陶疏,只有喜欢。
但是现在这具身体因为从小泡在脂粉堆里,那股香味浸在了骨子里,就算已经脱离那种环境五天了,也还是不怎么能够消散。这种味道以前陶疏执行任务时身上也染过。
“陶疏,你究竟为什么那么喜欢简潮,那个伪君子有什么好的?”夜色之中,沈梓锡语调落寞。
呼吸吐在陶疏的耳边,陶疏觉得不舒服,蹭了蹭,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在陶疏此刻的梦里,他执伞站在封家给他的院子里,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这一年雪下的很大,陶疏白净的脸躲在毛茸茸里,脸上被冻得通红。
“公子,今夜少爷是不会来的。”丫环还以为他在等封柳,劝道。
他哪里是在等封柳,明明是在等……陶疏也说不清楚。他很纠结,他心里有一个疑问,只有沈梓锡才能告诉他答案,但是他又很害怕,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到封家已经两年了,沈梓锡时不时会来找他,给他带些桃酥和小玩意,还和他约定过年的时候一定会来看他的。
最近封柳娶了沅家的大公子,简潮会如何陶疏也不想再去想了。只不过,几天前简潮来找过陶疏一次,那一次简潮恪守礼仪,只和陶疏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而封柳在娶了沅公子后,来他这里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最后甚至变成了每夜都来。倒也不会做些什么,就纯粹的聊聊天、下下棋然后各自闷着自己的被子睡觉。
也不知道如果沈梓锡知道了封柳来找他的次数增加了会不会被气死。陶疏一想到沈梓锡那副生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