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滑过,他抓不住。悲伤像潮水一样,在这一片月色荡漾的废墟中,淹没了他。
“喂,还能活吗?”那个人这样问他。
陶疏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只觉得冷。身冷,心里更冷。
他听见那个发着光的人又说了些什么,甚至俯下身来看他,然后又离远了一些。紧接着嘴里被十分粗暴地塞进了个什么东西,很熟悉的味道,是桃酥。
醇香,像是生命的味道。是母亲做的桃酥的味道,是这个村子的味道,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望着已经晕过去了的小崽子,沈梓锡内心极度暴躁,这个小孩实在是太脏了,他往自己嘴里塞了块桃酥,蹲在隔了一步的距离看着他。随后意识到刚刚自己还用这只手给人家喂了块桃酥,气的他随手就把桃酥给扔了,还呸了几声。
这一片的地方桃酥都是特产,这一包也不过是他随手买来的。
“喂,小家伙,你再不醒过来,就把你扔这喂狼。”沈梓锡试探性地威胁了几句,见依旧没有回应,逐渐没了耐心。若不是见他母亲护着他勉强给他留了一口活气,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那个女人……沈梓锡看着刚刚被他挪开的陶疏的母亲,有些不解和郁闷。他不相信真的会有人蠢到牺牲自己救别人。
这次子叶村遇害,沈梓锡本来没有接收到命令要来,但是既然简潮都出动了,那子叶村的遇害肯定不简单。他才不会和仙宗的那群人一样,傻到以为简潮真是个什么单纯良善之辈。
沈梓锡站起来,他没有闲工夫再管这个小孩了,他得跟上简潮,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先前赏给他一块陶疏,算是自己突然脑子抽了,善心大发。
少年背对着月光,个子还没有拔尖,却也已经身形修长。目光中没有半分仁慈的神色,转身就要走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面总是回想着陶疏刚刚想要抓住母亲的画面。
沈梓锡心情暴躁地踢出一块碎石块,回头恶狠狠地看了陶疏一眼,滑下了废墟。没走几步,人声喧闹了起来。是搜查已经进行到结尾,大家集合准备回去了。
“喂,你。”沈梓锡随意指了个弟子,那弟子看了看说话的人,然后就把头低了下去,闷闷道:“师兄。”找他肯定没有好事。
“这边我已经看过了,你去那边找找。”
“梓锡。”温润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却让沈梓锡面色一暗,随后装出乖巧的模样转身看着说话的人。
“师尊。”沈梓锡笑笑,一副无害模样,但是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十分诡异。
“可有什么发现?”简潮一身白衣,面目恍若这月色一般素雅清灵,好一派仙人之姿。
“没有。”
“嗯。”简潮淡淡回应道,“大家小心些,这都是命数,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吧。”眼里满是无奈和忧愁。
沈梓锡暗讽一句:装的可真像。随后觉得眼不见为净,去了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