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爷在路上已经听管家说明了这两个人是谁,让管家暂时不要通知仙宗。到了后,他上下打量了陶疏和沈梓锡一眼,前面的那个看着倒是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公子,但后面那个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只怕他们要是有任何小动作,后面那一个一定会在仙宗来之前解决掉他们。能够不动声色从他们林家的防御中闯进来,毕竟有几分本事。
“不知二位深夜到访为何啊?”
陶疏扬起嘴角,看起来人畜无害,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个礼:“深夜叨扰,有件事情与贵府大公子有关,于是想着还是和老爷商谈一下比较好。只是,这么多人怕是不太合适。”
林家老爷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两位公子能够在仙宗眼皮下躲藏那么久,老夫一个人留下来怕是有些担忧啊。”话虽这么说,但是目光看向的却是沈梓锡。
陶疏知道他的心思,对沈梓锡说:“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可以应付。”来之前,陶疏和沈梓锡说了自己大致的计划,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陶疏希望沈梓锡赏个脸能够勉强听一听他的话,不过沈梓锡没理他就是了。
陶疏借着袖子宽大,偷偷拉了拉沈梓锡的衣袖。
沈梓锡这才冲着对面林家的所有人裂开嘴笑,笑意未达到眼底,映衬着他脸上的咒文,有些渗人:“好啊,不过我先和你说清楚,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这里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所以,陶疏你自己看着办。”
这哪是说给陶疏听的,分明是说给林家的人听的。
陶疏和林家老爷进了大堂,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陶疏直截了当地问:“老爷应该听说过狩隐吧?”
林如实谨慎,思考了许久才道:“你什么意思?”
果然知道。这在陶疏的预料之中,大多数修者都知道狩隐和天阴体最明显的作用,这样也才凸显了他们体质的价值。
“大公子的病症药石无医,但是如果用狩隐的血入药,应该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怔了一小会儿后,林如实笑了:“如果公子是狩隐的话,老夫觉得已经没有必要谈下去了。老夫并不是那没有见识的人,连狩隐也没有见过。”
狩隐除了在子叶村集聚,肯定也还有分散到其他地方的。但是林如实说的这句话就很微妙,意思是他已经试过用狩隐的血入药的办法了?陶疏本来不太想把自己的体质就这样揭露出来的,如今简潮不在仙宗,没有人可以为他庇护。
“那天阴体呢?”
果然,陶疏在林如实脸上看到了一瞬的震惊。陶疏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顺着他白皙的皮肤蜿蜒,落在了茶杯中。
陶疏看向林如实:“口说无凭,老爷可以先用我的血入药一段时间试试。若是有用,我们再谈接下来的。在这期间,我和我的朋友要住在贵府,且不能被仙宗发现。”
林如实盯着那杯血液,最后一咬牙答应了。林如实推开门,对着陶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陶疏刚出门,沈梓锡就拉着他到了一边。陶疏拍了下他的手,小声道:“痛。”
此时垂下了手臂,血液就延着陶疏手臂的线条流下,陶疏拉紧了袖口。沈梓锡把他手扒拉开,掀起袖子看到他的伤,脸色很不好,看向林家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管家在这眼神下硬着头皮上前:“两位公子这边请。”
跟着管家走在路上,陶疏看着沈梓锡一直抬着自己的手并且用灵力试图给他止血,有些无奈:“你不用这么紧张。”
沈梓锡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我和我朋友住在一间房就可以了。”陶疏道,然后目送了管家离开,才和沈梓锡一起进了屋子。
“眼睛太多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