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他清楚什么?

清楚那个孩子看自己时,那偶尔一闪而过的、让他心头莫名悸动的熟悉感?

清楚那眉眼轮廓间,那挥之不去的、如同镜中倒影般的隐约相似?

“荒谬!”蒋伯封猛地甩开这荒谬的联想,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沈静姝,收起你这套把戏!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他丢下狠话,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秽,转身大步离开,将门摔得震天响。

……

这场风暴过后,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江墨白很快又被原厂调了回去,扣压的工资连带着出差补贴都发了下来。

还是原来的工作,原来的职位,好像一切都不曾变动过。

至于沈静姝,手上的伤好了些,又如同往常一样回到纺织厂上班。

或许是先前蒋伯封发的那通火余威犹在,这回倒是没有人再去为难沈静姝了。

甚至,沈静姝还收到了几个人的道歉和讨好,这实在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她的心始终高悬着,总觉得,现在的平静,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