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霍成野起身去晾晒衣服,在晾衣绳上挂起一大排属于他的衣服,还有她的外套裙子之类的时,脑子冷不丁反应过来,霍成野没洗的那点?东西?是什么了。

……好像是,她的内衣。

这东西?其实没什么,主要本来虞蕊珠是准备自己去清洗的,内衣自然也都带上了,可谁成想发生了溪水旁的事情,导致她没洗完就回来了。

谁又能想到霍成野会突然帮她洗衣服,那垫在底下的那些内衣他自然也就看到了。

虞蕊珠眼神飘忽,低咳一声。

心道不就是个内衣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但一抬头,发现霍成野晾晒好了衣服以后,迅速扭身离开院子,步伐比回来时还要加快了不少,甚至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这下虞蕊珠微妙地挑挑眉。

没料到霍成野这么大年?龄了,快三十岁了,比她要大上不少,在这方面倒是还一副纯情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

白天洗的衣服晚上都收回家里了,堆在炕头,霍成野正低着头在那叠衣服。

粗壮的结实身板全是肌肉,横着在那一堵,身后黑了一大片。

他叠衣服的样子和?洗衣服时一样娴熟,态度还很认真,只不过看着有种铁汉绣花的诡异不和?谐即视感。

虞蕊珠稍微挑挑眉头凑过去:“就这么叠起来了?我白天看你衣服有破损的地方,不得缝一缝啊。”

霍成野头也没抬:“晚上缝衣服累眼睛,白天我抽空缝一下。”

累眼睛?

虞蕊珠歪着头从下往上仰着头看霍成野,细细打量着霍成野的眼睛。

这小年?轻的,怎么就累眼睛了,对眼睛这么保护的吗?

霍成野对落在自己面颊上的视线很敏感,尤其是别人看自己眼睛的时候。

稍微偏头一瞥,对上了虞蕊珠那清澈好奇的眼睛,他眉头拧了起来。

这要是旁人,敢这么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早就发火了,但虞蕊珠……

想起之前在外面的炉子旁,虞蕊珠直勾勾盯着他的疤痕,并?且坐到他怀里的事情,霍成野皱着眉头,假装没发现她的目光,沉默不语。

只是大掌逐渐紧攥。

虞蕊珠好像从新婚当晚醒了之后,就不怕他了,或者说不怕他脸颊上的这道疤了。

不仅平时会神色坦然地看他,还会突如其来夸他,甚至还会帮他说话。

但……

怎么会有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变化的这么大呢,除非是假装的。

他眉头皱了起来,漆黑的瞳孔泛着冷冽的光居高临下地盯着虞蕊珠,下巴也微微扬了起来。

夜色里,灯光昏暗,以这种视角看下去,会把他面颊上的疤痕暴露的很明显,再加上他此刻的阴郁表情,足以吓退虞蕊珠这个年?龄的年?轻姑娘。

但虞蕊珠却仿佛丝毫没察觉到他神色的异样,饶有兴致地凑近他,抬手把他膝盖上刚刚叠好的拿裸衣服拿了过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凑近过来时,比她人更早一步入侵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霍成野略微恍惚一瞬,听?到虞蕊珠的声音响起:“还等什么白天呀,有我在呢,我来缝!”

虞蕊珠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纤细手臂,她靠近霍成野,几乎与?他肩并?肩坐在一起,并?不大的炕,炕沿边几乎被他们两个人占据。

就像是最平常的普通新婚小夫妻那样,她找来柜子里的针线,对着灯光娴熟的穿针引线,而后准备挑选出来有破损的衣物,细致的缝补。

在虞蕊珠所?处的世界里,会缝补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