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蕊珠留了底火, 慢慢的烤着,心里对第二天要?去镇子上的事情反复摸索着盘算着, 甚至还提醒了霍成野一声,中午她不回来吃饭, 晚上回来时间也没有定数, 让他自己先吃。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霍成野隔了很久才回答她。
“嗯, 知道了。”
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还要?冷一些。
虞蕊珠觉得意外, 抬起眼去看霍成野, 但?夜色中他那双黑瞳看不出什么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怪怪的。
卤肉的锅在?外面烧着, 虞蕊珠有点犯困,抬手打?了个哈欠, 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锅底的火,下意识瞥向窗口?。
她刚洗完澡, 现在?刚轮到霍成野。
放杂物的东屋窗帘拉了起来, 窗口?玻璃都盖的死死的,从?外面看不到屋内的任何?动静。
明显这是上次她半路闯进去的举动让霍成野对洗澡产生了深刻的阴影, 这才防备到这种程度。
虞蕊珠好气又好笑,嘟囔着一声:“小心眼。”
回头手里的扇子扇了扇锅底。
霍成野洗澡很快,堪称战斗澡, 不似虞蕊珠那样细致地涂抹东西又泡来泡去。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半湿着,一只?手压着毛巾在?头发上乱蹭,凌乱的发梢盖住了他的眉眼,从?虞蕊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冷冽的薄唇,还有那刚套上新衣服后?被水痕略微打?湿的胸口?。
胸肌的痕迹极其明显,勾勒出他的壮硕体型。
虞蕊珠坐在?那心里哇哦一声,眯着眼喊他:“霍成野,柴火不够了,再给我劈点吧。”
霍成野揉着头发的手一顿,他没说什么,沉默着应了,去给她劈柴。
等?把柴火劈好了拎过来的时候,许是因为头发有点长了,湿润的状态下太扎眼,霍成野皱着眉,用宽大的手掌朝后?拢了拢头发,将其拢在?脑后?,清晰地露出了他的面容,包括脸上那道疤痕。
这应该是虞蕊珠第二次真切又仔细地看到他这道疤,第一次是新婚夜的时候,他恐吓她,面色阴寒地对着她露出来,就好似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
殊不知这道眼皮上的疤痕在?虞蕊珠看来有多么涩气。
现如今更是清晰。
虞蕊珠坐在?板凳上撑着下巴,霍成野就蹲在?她旁边,粗糙的手掌拾着木柴冷着脸往锅底放。
夏日里,这点炉火很是烤人,即使是夜晚冷风吹着,面颊也会被炉火熏烤的发热。
霍成野却好似没什么感觉,微微低垂着眼,面颊上的这道疤露出来后?,他的表情更冷了。
距离凑的近,虞蕊珠可以清晰看到那疤痕的模样,颜色比肤色稍微深一点,只?是一长条,横贯了眼皮和眼睑下面而已?,没有缝补的痕迹,像是擦伤,也像是磕碰出来的,看着也不算是凶神恶煞。
至少霍成野的眼睛长得很好看,桃花眼形状漂亮,睫毛也很长,这疤痕反倒是更加增添了份野性而已?。
虞蕊珠不太懂,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的这道疤难看,就好像多了这道疤,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一样。
霍成野又没做什么恶事,他最多也就只?是气质冷,看着凶而已?。
想不通,虞蕊珠眼睛盯着霍成野的那道疤痕略微出神。
柴火发出炸裂的声响,炉火火旺,霍成野紧抿着唇,尽量保持平静。
可他攥着木柴的手早已?青筋绷紧,代表他的内心完全不似面上看着这么安定。
虞蕊珠的视线太过明显。
他知道,她在?看他。
在?看他的那道疤。
视线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