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虞蕊珠的一切亲密的相处都像是在走钢丝一般,他很怕自己某一天突然睁开眼,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漫长的美梦。
梦醒了以后?没有会这样黏着他、对着他撒娇的虞蕊珠,只?有新婚夜那个憎恶他、厌弃他,宁可跳窗也要逃婚离开他的虞蕊珠。
而?比做梦更可怕的,也一直在霍成野脑子里不停浮现的想法,就是像宋庆生之前说的那样。
虞蕊珠与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气宋庆生而?已。
她并不爱他。
甚至每次与他亲密接触、看到他脸上的疤痕,都会产生厌恶的心态,一切看似亲密的撒娇,只?是很好的掩藏了内心的不适而?已。
就像是秦大夫的妈曾经的模样,看到他脸上的疤痕,惊吓、厌恶,不敢直视,这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霍成野紧抿着薄唇,只?觉得脸颊上的疤痕在隐隐发烫。
他攥紧墙边一根湿漉漉的粗壮木杆,耳边却?忽地传来了宋庆生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神色微怔,身体僵住在了原地。
“蕊珠,不用这么绝情吧,我只?是和你借点钱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咱们两个之间至于分得那么清楚嘛。”
宋庆生在抱怨。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的,你给我写了那么多封情书,还给我做了那么多缝的被子、垫子和衣服,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就算现在你为?了之前的事情和我闹脾气闹别扭,也不至于这么决绝吧。”
“咱们之间有那么多回忆,你和霍成野才结婚多少天啊,你说你冷不丁就放下咱俩的感情,喜欢那个屠户去了,这怎么可能?嘛,你别闹别扭了,就借我点钱,我以后?升职了赚钱了会还给你的,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霍成野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攥紧木杆,粗糙的未经打磨的杆子上的木屑扎进了他的掌心,他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似的。
一双漆黑的瞳孔如墨般颜色深邃,紧紧盯住前方不远处宋庆生埋怨的模样。
宋庆生在埋怨,可霍成野却?觉得他是在炫耀。
嫉妒的火在心里烧着,还有些旁的东西,让霍成野胸口?剧烈起伏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宋庆生累了,他不知道不远处的麦垛处有人?正在用阴冷的视线看着他。
他甚至毫无?察觉地撇嘴,不耐烦地咋舌出声?,甚至来回转悠想着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