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挥手做打趣的动作:“哎呀,咱们这么好的关系,提什么钱不钱的,我就当帮你们解决了,不用谢嫂子哈,咱们这都这么多年的街坊了,小霍小池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什么交情呀。”
她胡乱地糊弄几声,抬手就准备去拿那堆猪下水。
霍成野放肉的摊子木板又宽又长,女人几乎是踮着脚极其努力地伸手去够,胳膊伸得很长,眼睛冒着精光。
那堆猪下水也没装起来,一堆散在那,女人也不嫌脏手。
眼瞅着就要到手,霍成野抬手用旁边的铁盆将那些猪下水盖住,顺势朝自己的位置挪了下,宽大的手掌压着铁盆,让女人伸过去的手落了空。
女人一愣,面色瞬间变化。
之前的笑脸变成了不满:“小霍,你干嘛呢,我就和你要个猪下水,你看你这样,那猪下水一般人也不会吃,平时也没啥人买,你给别人也是浪费,给我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街坊,关系热络点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咋这样,连点猪下水也舍不得给,没良心呐。”
霍成野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要卖。”
“哎呦卖什么呀,除了我谁还会煮这个呀,弄不好就臭了,多浪费……”
这下霍成野还没等说话,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虞蕊珠觉得好笑,也就笑了一声。
这年头,村里基本上没几户人家养猪,因为条件和时代原因,家家户户都生养了不少孩子,养活这么多张人嘴都不容易,哪里还有余粮去喂猪。
就算有人买了猪崽回去养,不舍得喂养,一年到头猪崽也都是瘦瘦小小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点油水也变得极其难得。猪下水确实不好处理,但也是猪肉,霍成野又凭什么要把东西白送给对方呢?
尤其───
虞蕊珠视线低垂,看到站在女人身旁,滴溜着眼睛到处乱瞅的小男孩。
这不就是之前在路口唱童谣的那个小孩吗,他和面前的女人居然是母子俩。
想想那些“疤脸郎”的童谣,若是没有大人教,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明明背地里说霍成野的坏话,编出来童谣讥讽霍成野,现在却又好意思觍着脸来找霍成野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