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所以哥,你就替妈妈多爱我一点吧,我也会替妈妈多爱你一些的。”
“好。”随嘉聿绕过背后,搂着她的肩膀,就像小时候她哭泣时一样,轻轻地拍打着那一处地方,一切安慰的话语都体现在这肢体动作中,随因猫进了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安抚。
火车又摇摇晃晃接连过了几个隧道,再出现时大地已经朦胧地盖上了一层薄纱,随因本来也没睡,以前的一切似乎都历历在目,越接近目的地,本不该有的情绪也就越发放大,她似有所感觉,便睁开了眼,透过窗隐约好像能看到山的轮廓下正泛着一束金光。她连忙爬上床去拉随嘉聿。
随嘉聿睁开眼就看到随因兴奋的样子,随因指了指窗外:“快看,是日出。”
“是日出啊……”
随嘉聿探出头,朝着随因所指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幅景色,他们看向了对方,都没想到会默契到这种程度,都被对方互相逗笑笑了起来,但又怕吵到其他人,苦于不能开怀大笑。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当下的心情略带动容,和随因一起看时极具温馨,即便这里不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
火车还在行驶,日头正盛,随因和随嘉聿仿佛听不见嘈杂声似的,躺在一床睡得安稳。
“他们好像睡得挺晚的,我就不吵醒他们了,谢谢你的酒,祝你顺利。”
其他人已经听着乘务员的报站声提着行李踏上各自的路,不管谁开门关门的动作都尤为小心,临走前也不忘和留下的人告别,顺便也留下告别的话让那人带给互不相识的他们。
“再见了。”
“有机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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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两边的人流,河西这里显得寥寥无几,反倒是即将要远行的人会更多些,往外走的人从容不迫,上车的人急急忙忙,生怕一不小心火车就开走了,只留下他们和行李望着火车离去的残影。
随嘉聿牵着随因逆人流朝外走去,刚出站,就有许多停留在门口拉客的司机涌上前来七嘴八舌问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提出要捎他们一程,更甚者上手去接他肩上的行李,不过都被随嘉聿躲了过去。
这里的变化很大,原本灰尘漫天的土路已经被灌溉了一层水泥上去,已经没有那么坑坑洼洼的。
离火车站不远处便是长途汽车站,他离去时坐的还是卧铺大巴,在车上晃到几个二十四小时都压缩在了一起,直至他在付株落地,根本无法计算到底在路上行驶了几天。那年他也不是什么一张远途票钱都能掏出来的人,只能在路途多受点罪。
随嘉聿许久没回,随因默认他对路况不熟,于是自告奋勇地牵着他走在前头引路。
这刻正早着,不用赶,但回去的班次本身就少,间隔又长,上一辆车刚走不久,当下这辆车得间隔四十分钟后才发车,他们在车里又坐着休息了将近半小时,时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如此廉价的东西,说丢便能丢。
随因坐在车上仍旧哈欠连连,随嘉聿也察觉到了她的些许困意,抬头将她的头轻轻按到了自己肩上,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
“谢谢哥。”
人类到底还是需要遵照生物钟活,虽然清晨看完日出后她倒头就睡,可不管睡了几个小时她都不太够。随因这么想着,又打了几个哈欠,靠在他肩上便闭上了眼,还没几分钟,呼吸声平稳地传入随嘉聿的耳中,他低下头去看她。
车这时也开始发动了,走了一段路之后水泥路就到了尽头,开始颠簸起来,灰尘仅在一窗之隔的外头肆无忌惮飞扬起来,随嘉聿抬手绕过她的背,环在她的肩上,让她能更加安稳地抵着自己入睡,而他的视线不知怎的,无法移开,就像磁铁的南北极,毫无排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