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不看陈屿,那目光太多她不敢面对的探究,下意识逃避:“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也不好。”他先是回了她这个问题,但也没被她带偏,再次重复那个致命问题,声音更清晰:“晚宁,告诉我,你是自愿的吗?”

晚宁被他逼到了死胡同,装傻和逃避已没有任何意义。

“陈屿,我们就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我们都尚不能渡己,又何必强求渡人呢?”

这句话,如同默认,也如同哀求。

她承认她身不由己,也恳求他不要趟这滩浑水。

陈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他听懂了!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形,他感同身受,如何不懂?

“晚宁,”他压抑着怒火,“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你,只要能换你自由,我能付出一切!”

晚宁看着陈屿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和炽热,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又被狠狠触碰,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她不能,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

“陈屿,你能这样说,真的……很谢谢你。”她努力笑着:“但是,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的路,我只能自己走。”

陈屿心痛得快不能呼吸。

“你去了那边之后,也要好好生活,要开心。”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哽咽:“三年前,没能和你好好说一声再见,真的很抱歉。一直欠你一句郑重的告别,这次,提前跟你说声再见吧,保重。”

她眼神平静而决绝,“以后,也不用再给我发邮件了。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一别两宽,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说得近乎绝情,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在自己心上,也割在陈屿心上。

他痛苦,不解,不愿接受,刚要开口

“咔哒”。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再次推开。

江凌聿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他穿着挺阔的黑色大衣,眼神满是压迫,瞬间锁定了病房里的两人。

晚宁心跳骤然停止,只剩密密麻麻的恐惧。

他怎么来了?陈屿才进来几分钟?这医院,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线?

想来也讽刺,就这么怕她这只“宠物”被人牵走?怕被戴了“绿帽子”?

陈屿已站起身,身体紧绷,看向江凌聿的目光带着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晚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陈屿冲动,然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哥!”晚宁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自然,“你怎么来了?”

江凌聿忽视她的称呼,也忽视陈屿,目光径直落在晚宁身上,阔步走近她。

“感觉怎么样?还会觉得很累吗?”他声音温柔,完全不像他。

晚宁配合表演,“挺好的,谢谢哥关心。”

江凌聿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晚宁放在被子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背上输液留下的淡淡淤青,眼神专注而温柔,开口也满是关切,“疼吗?”

晚宁吓得魂飞魄散,这超越兄妹界限的亲昵举动,已让她活人七分死。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屿那边升腾的怒意和握紧的拳头,用力想抽回手,声音不再平静:“不疼,哥!”

她再次强调“哥”,希望能唤醒他的一丝理智。

江凌聿却仿佛没听见,更没在意她的挣扎,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拨开她脸颊旁散落的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凝视着她苍白脆弱的脸,

“脸色还是不好,烧退了就好,安心养着,前天晚上,真的要我把吓死。”

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