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猛得抓住晚宁的手,“晚宁,你别想糊弄我!你听着,我,南希,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管你是因为避嫌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有一点点不开心,一点点委屈,你都必须告诉我,不准瞒着我!听到没有?”

看着南希眼中毫无保留的真挚和在意,晚宁心中更酸楚,愧疚。

她无法倾诉,不能倾诉,那黑暗的秘密一旦揭开,只会把南希拖入深渊,她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就算以后南希知道了,怪她,不理她,她也不后悔。

她用力握回南希的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真诚些。

“放心吧,小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真的没事,有情况一定会举着大喇叭以光速告诉你!”

南希心中虽疑虑未消,但终究不忍心再逼她。她只能选择相信,并默默守护。

“好吧,”南希妥协了,随即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陈屿说……他过段时间可能还要离开。孟清欢情况很不稳定,他打算把她送回国外她父母身边休养和治疗。但是,送过去之后,估计那边……不会再轻易让他回来了。”

她看着晚宁,眼神复杂,“他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你。可能就是想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吧。”

晚宁望着远处操场上跳跃的身影,声音轻飘飘的,“都随他们吧,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她真的很累了,那份疲惫,不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灵魂被反复碾压后的深深倦怠。

她自己的命运都如同惊涛骇浪中飘摇不定的小舟,又如何能承载他人的情深义重?

接下来几天,日子按部就班进行着,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江云铮出奇地没再找晚宁谈话,也没有就她搬回江家的事做任何催促。

但越是这样,晚宁内心越不安。

她几乎可以肯定,江云铮已经掌握了实质性证据,他只是在等待,或者在布局。

这种未知的死亡期限,比明刀明枪更折磨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江凌聿的态度。他明知道他父亲可能已经洞察一切,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针锋相对。

他这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一点不把她的命当回事?亦或者,他有足够的底气和他父亲对抗?

无论哪种,都让晚宁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被困在两个发疯的老虎中间,她这只小弱鸡,早晚玩完。

林景然在这期间也约过晚宁几次,有时是晚饭,有时是展览或音乐会。

晚宁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江云铮的话言犹在耳,她的归宿,必须在可控范围内,目前来看,林景然就是那个“可控”的选择。

让她稍微松口气的是,自从他上次表白后,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话题。

他只是像个温和有礼的朋友,和她聊着学业、艺术、港城的风光,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他的体贴和分寸感让晚宁心里涌起浓浓的愧疚,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利用着他的好感,维系着这场交易。

而这场交易的结局,她甚至不敢去想。

江凌聿那恶魔般的宣言结了婚也把你从他的床上拽下来,像刻在她脑子里,每次和林景然相处,都让她有一种隐秘的罪恶感和绝望。

这天晚上,晚宁收到了江凌聿的消息,

【会晚归】

短短三个字,却比加了三倍糖还要让她快乐。别说晚归,就算不归,她也不关心,她只知道,她短暂自由了!

更让她高兴的是,几乎同时,老鬼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范围缩小,目标人物轮廓渐清,快了。】

“快了”两个字,像黑暗中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