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峯,你送她回去。”江凌聿目光甚至没落在晚宁身上,直接对着陈峯下了简洁命令。
两个女人的脸色同时变得不自然。
陈峯心领神会,上前主动接过晚宁手里的行李箱,恭敬请她上车。
晚宁看着这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车,熟悉的冰块脸,还有一会要奔赴的熟悉的牢笼,心里的抗拒达到了顶峰!
僵硬间,另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总,先生让我接您和小姐回江家,为你们接风洗尘。”
江家司机张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晚宁鸡皮疙瘩掉满地,她就知道,又要变着法审讯告诫她了!
沈慕瑶懂事开口,“凌聿,你和晚宁先回吧,别让江伯伯等太久,我改天再去拜访。”
兵分两路,陈峯送沈慕瑶回沈家,江凌聿则和晚宁一起坐上回江家的车。
一路上,晚宁紧靠在车窗边,身体僵硬,内心惊恐万分。
江云铮这么着急召见她,想必一定是有了证据,一会免不了三堂会审,三审六问,直至她崩溃招供。
窗外路灯霓虹,只照亮视线所及之处,再望远望去,仍是无尽黑暗。
她想,这天,大概是不会亮了。
巨大的恐慌让她无意识抠着掌心,掌心传来的尖锐的疼痛,似乎分散了她心中的一点阴霾。
黑暗中,一只温热大手突然攥住她抠着掌心的那只手,将她整个手包裹住。
晚宁吓得猛地一激灵,差点弹跳起来抽回手。
她慌乱抬眼看向前排,还好,张安仍专注开车,昏暗的光线下,他似乎并未察觉后座的异动。
她用力想挣脱,可江凌聿的手钢钳般收紧,纹丝不动。
动作太大只会引起注意,晚宁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握着,目光狠狠刺向他。
江凌聿却看不见般,甚至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
晚宁压抑下愤怒和恶心,和一会要面对的场面比,这都是开胃菜。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气氛同样沉默。
沈慕瑶几次三番想套一下陈峯的话,可对方不知是有意装傻,还是本身听不懂人话,完全是一种死人微活感。
“陈助理,凌聿这次在港城,每天行程特别忙,吃得和睡得都好不好?”
“都好。”
“那他有去哪里转一转吗?晚宁也好不容易去了一趟,没带她玩一下吗?”
“江总私事,我不方便过问。”
“……”
沈慕瑶看着陈峯磐石般无懈可击的后脑勺,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人机改造的。
从陈峯这里是撬不开任何缝隙了,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两人不清白。
江凌聿那句冰冷的“不适合你”,又无情在脑海里闪过,沈慕瑶不由自主攥紧了了手包。
好,很好,挡路的绊脚石,都得清理掉!
车子驶进江家豪宅,刚停稳,晚宁立刻从江凌聿手中抽出手,没等张安,自己迅速推门下车,只想离江凌聿远点。
江凌聿看着她仓惶疏离的背影,眸色深沉如夜海,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跟上。
江云铮已经满面笑容等在客厅里,一番虚假的寒暄后,三人又共进了一顿表面父慈子孝、实则各怀鬼胎的晚餐。
江云铮在餐桌上一直未多言,只是慈父般询问着晚宁在港城的见闻。
江凌聿从不主动插嘴,除非江云铮问,他才敷衍应付一下。
饭后,江云铮目光温和地扫过晚宁,“晚宁,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来了来了,今晚这场大戏要迎来高潮了!
晚宁镇定起身,“好的,江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