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来机场多久了?刚我还问你哥,怎么没带你一起去看展?”沈慕瑶自顾坐在晚宁旁边的沙发上。

晚宁敏感捕捉到了沈慕瑶话里的“你哥”两个字,这是来提醒她身份了。

她转向沈慕瑶,隔着墨镜看向她,叫了声“慕瑶姐”,刻意忽略了她的问题。

沈慕瑶却亲昵抓住她胳膊,赞叹着:“这么漂亮的手,空空的真可惜,我在展会上看到一条手链,感觉跟你很配,想买给你,可你哥说你不喜欢,我就只能作罢。”

晚宁手臂僵着,声音干涩,“谢谢慕瑶姐的心意了,我对那些,确实无感。”

江凌聿已经就座,在离她们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不知在和随行的人交流着什么,并没有看向她们的方向。

“这么说来,倒显我俗气了。”沈慕瑶开着玩笑。

“哪里,慕瑶姐,”晚宁只觉得心累,不想应付,却被迫赶鸭子上架,撑着笑脸,“这只是个人喜好,你这条项链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

她明白沈慕瑶意思,炫耀,提醒,宣誓主权。

那她就配合,把沈慕瑶夸得天花乱坠,尽早结束这令人作呕的表演。

这句“夸奖”显然让沈慕瑶非常受用,她脸上笑容更深,“谢谢晚宁,你哥买的,他说早就该买了,要不是之前那场车祸……”

她恰到好处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随即又换上庆幸的语气:“还好他吉人天相,痊愈了。”

晚宁内心作呕,沈慕瑶一字一句真诚得体,却又都带着刀,用炫耀、愧疚不断凌迟着她。

可晚宁早就不会为此难过了,江凌聿爱给沈慕瑶买什么就买什么吧,有能耐把故宫买下来让她跑步。

沈慕瑶忽略晚宁的低气压,“不经意”抬起手腕,露出那只翠绿玉镯,就算隔着墨镜,晚宁仍能感受到玉镯在灯光流转下刺眼的光芒。

“不过呀,”沈慕瑶将镯子伸到晚宁面前,“其实我还是更喜欢这只玉镯,当时在拍卖会上,你哥他一眼就看中了,说和我很配。”

晚宁以为自己那颗百毒不侵的心,猛得碎裂,冷风呼呼灌进,冻结血液。

沈慕瑶笑容温和,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晚宁墨镜后的方向,“凌聿说了,买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配’字。不配的,再贵也入不了眼,是不是?”

晚宁无比庆幸此刻戴着墨镜,才遮盖住了眼底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沈慕瑶在她面前晃荡镯子的手,仿佛化作来自地狱的厉鬼爪子,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

她控制住自己想要扇在那双爪子上的冲动,嘴角都在抖动。

沈慕瑶紧紧盯着晚宁,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

“慕瑶。”

一声熟悉的声音拉回晚宁濒临崩溃的理智,也让沈慕瑶幻化成温柔小女人。

江凌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几步之外。他目光扫过沈慕瑶,最终落在晚宁紧绷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

“过来吃些茶点,刚才午饭你吃得少。”他对沈慕瑶说,语气少了一贯的命令和冰冷。

“好啊,凌聿。”沈慕瑶笑得跟朵花似的。

晚宁更恶心,却也觉得有一丝解脱,不必再应付这个笑里藏刀的颠婆,她还能多活几秒钟。

沈慕瑶优雅站起身,对晚宁露出一个官方笑容,“晚宁,那我们先过去了。”

江凌聿又看了一眼晚宁,似乎要开口,但什么都没说,带沈慕瑶去了更远处坐下。

晚宁心下感激江凌聿没叫上她过去,不然她得比一天赶八百个通告的演员还要累。

登机后,晚宁拿着自己的登机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来值机时特意选了一个角落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