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彻底消失?还是……要我死吗?你说啊,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才会放过我?”

字字句句,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绝望,虽不是嘶吼,但却感觉灵魂都被撕裂开。

她手指揪住了胸口衣服,仿佛那里有千斤巨石,看着江凌聿越来越铁青的脸色,无所畏惧想要说清楚,

“看在六年前……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看在那时,我爸妈也对你很好,放过我吧!江凌聿!”

提到六年前,想到那些恍如隔世的美好时光,心底里化脓结痂的伤口,又被自己亲手撕裂。

她声音止不住震颤,“不管你是厌恶我,嫌我不顺眼,还是嫌我占了江家便宜……这些年,你应该发泄够了吧!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我也真的会疯的!我求你……”

最后几个字已经完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晚宁仍倔强对视着他,在山顶还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破碎和哀求,像只濒死却无法逃脱困境的小兽。

江凌聿看着她这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模样,眼中翻涌的痛楚毫不掩饰,眼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得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道,一把将眼前碎成渣的人儿,狠狠拽进自己怀里。

他手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体,下巴重重抵在她头顶,声音压抑而沙哑,带着一种绝望的偏执,

“不放,死都不放!”

晚宁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所有的挣扎、哀求、哭喊,都在这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怀抱里化为了徒劳的呜咽。

她像是被抽走所有骨头,只能瘫软在他怀里,哭都哭不出声,只有泪水不停浸湿他胸前的衣服。

这一夜,两人依旧躺在一张床上,却隔着万丈深渊。

晚宁背对着江凌聿,蜷缩在床边最远的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毫无光彩,只有湿热泪痕奔腾涌出。

江凌聿同样背对着她,有几次,他悄悄转过身,手臂刚刚伸出,却在看到那团小小身影又无声往边缘挪了挪,最终僵在半空,颓然落下。

没有搂抱,没有亲吻,只有死寂般的沉默和晚宁偶尔传来的细微啜泣声。

晚宁望着四周,仿佛又回到那座牢笼,所有的快乐戛然而止。

梦该醒了,自由,又成了奢侈品。

两人几乎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痛苦难捱。

天色微亮,晚宁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红肿双眼更显突兀,整个人脆弱得不用风吹就能碎掉。

她看着江凌聿的背影,知道他没在睡,开口,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现在能去机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