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满脸慈爱盯着这抹纤细身影,白皙恬静,让人忍不住亲近,尤其是笑起来时,感觉可以原谅所有的不美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响声,听起来也不聒噪。
晚宁紧绷的心弦也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母亲身边打转的时光,眼眶微微发热。
在两人的合作下,一锅碧绿清香、点缀着点点蛋白的翡翠羹终于出锅了。晚宁小心地盛了出来,端到桌上。张姨也把其他菜摆好。
晚宁刚坐下,玄关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的心猛得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狗吗?闻着味就来了?
江凌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西装革履,英武挺拔。他目光扫过餐桌上的菜,最后落在晚宁还没来得及收起全部笑意的脸上,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还没吃饭?”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自然地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自顾说道“正好,我也没吃”。他看向张姨,“添一副碗筷。”
张姨迅速反应过来,应声去拿。晚宁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翡翠羹,绿得人心里堵得慌。
江凌聿似乎对餐桌上的低气压毫无察觉,他拿起张姨新添的碗筷,目光落在晚宁面前那碗羹上,很自然地伸过勺子,舀了一大勺。
晚宁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一直没动,余光瞥着面前的人。
江凌聿将那勺翡翠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下。
“味道不错”,他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而后又吃了一口,转向张姨:“张姨,以后可以多做。”
张姨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喜和诧异,高兴地解释:“先生,这羹是许……”
“张姨!”晚宁大声打断她,“能帮我……去拿个大一点的碗吗?”
张姨看着明显蔫吧下来的晚宁,秒懂她的意思,赶快住嘴,又去厨房里帮她拿碗。
江凌聿并未被影响,继续吃饭,抬头看向她和面前没动的饭碗,“我回来了,你就不想吃了吗?”
晚宁避开他目光,轻轻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不是……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神经病每一次都是搞突然袭击,先给她希望,再狠狠踩碎。
“突然不忙了,就回来了。”他竟也耐着性子解释,没有冷嘲热讽。
晚宁不再说话,机械进食,食不知味。
那道翡翠羹,她吃了一碗,不知是厨艺问题,还是眼下心情变了,怎么吃,都不是妈妈的味道。
倒是江凌聿,似乎对那道菜情有独钟,吃了不少。饭后,他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张姨过来收拾碗筷,压低声音,“许小姐,先生很喜欢你做的这道羹呢,下次,你要不要……”
“张姨,我做的不好吃,以后不做了。”晚宁声音平淡,而后又笑着看向张姨,语气带着点撒娇,“要是我想吃了,就麻烦您给我做了。”
张姨看着晚宁眼里呼之欲出的抗拒,所有想劝慰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认真点点头,“好,想吃什么,张姨都给你做。”
晚宁没回卧室,又是默默坐在客厅,无所事事,内心却无比煎熬。
张姨一边收拾着碗筷和厨房,一边偷偷打量着沙发上的晚宁。
她读书不多,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却也能明显感受到晚宁和江凌聿之间微妙的关系,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崩坏。
张姨走后,晚宁也还是缩在沙发一角,抱着抱枕,目光没有聚焦地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江凌聿中途从书房出来了一次,看着沙发上失魂落魄的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