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是孟清欢做的!”
晚宁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她抬起头,终于真正看向他,“不是她?”
他这是在保护孟清欢?还是在陈述一个她不知道的事实?
陈屿看懂她眼中的探究和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真的不是她!这些天,我们没分开过。她状态很糟,而且,手机也被我看得紧,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做这些,而且做得这么完美。”
“我们没分开过”,“手机也被我看得紧”……
晚宁心底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她对陈屿还有什么不该有的留恋,而是这种亲口道出的、对另一个女人行踪的“了如指掌”,让她心底生出莫名的熟悉,恐惧,还有恶心。
她微微抬高下巴,眼底满是漠然,“现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只要想,都能跳出来踩我一脚,往我身上泼脏水。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晚宁!”陈屿被她话里的自弃刺得心痛如绞,他急切地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双手握成拳。
“不是无所谓!我是想提醒你,这事不是她,那背后的人可能更危险。你要想想,你到底得罪了谁?我会帮你澄清的,解释清楚……”
“澄清?”晚宁打断他,语气平静了许多,带着疲惫的妥协,“随你吧。”
她确实无所谓了。陈屿的澄清,或许能稍微扭转一下舆论,但也有可能,引来更疯狂的反弹。但她不在乎了,经历过高中三年一千个日夜、无孔不入的谩骂、孤立和羞辱,眼前这点风浪,在她心里激起的波澜实在有限。
“晚宁,不要这样……”陈屿声音发颤,此刻轻描淡写的晚宁,让他更难受万分。
晚宁又笑笑,“反正比这难听千百倍的话,我早就听腻了,也麻木了。”
陈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当年他认识晚宁时,总觉得她很悲伤,后来偷偷问过南希,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家变,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三年的霸凌,每一件,光想一想,都是让人窒息的存在,何况晚宁当时是真切体会那日复一日凌迟的痛苦的。
“陈屿,”晚宁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如果你真想让我少点麻烦,现在就走吧。别再跟我说话,也别再找我,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