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晚宁闭上眼,等待着他的暴行。

预想中的重力并未压上来,她睁开眼,却见江凌聿正俯身捡起她撕落在地的衣物,而后又走回到她身边,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坚持地,一件件替她穿好。

粗粝手指偶尔擦过她冰冷的皮肤,带着微颤。

穿好衣服,他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到她下巴处,将她严严实实裹好。

做完这一切,他固执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上粗糙疤痕的触感,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转而又是厌恶。

那疤痕像新的,那又怎样?变态!自残!活该!

她侧过头,又闭上了眼睛,鼻翼颤动更大。

江凌聿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看了良久,久到他再待下去,她就要窒息憋闷。

“睡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强撑的平静,“我今晚……还有事。”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大步离开了卧室,甚至轻轻带上了门。

晚宁仍保持着江凌聿离开时的姿势,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客厅门打开又关闭,院子里汽车引擎发动,最后渐渐远去……

一切归于死寂。

晚宁CPU疯狂冒烟,脑袋里“加载中”的圈圈无限旋转。

江凌聿就这样走了?没强迫,没羞辱,没发泄,甚至……还给她穿衣服盖被子?

一切反常到让她更不安,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是说他“欺软怕硬”,她今天破罐子破摔硬气了几分,他就矮了一点,态度也软下来。

但这种幸运的可能性,和中彩票一样,想再祈求,绝不可能!

直至后半夜,万籁俱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锦苑一楼的大厅,再次传来几不可闻的开锁声。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身影无声无息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