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进他后背,指尖却无意识划过他背上那道最长的新疤痕。

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哆嗦。

她能感受到他沉重而灼热的呼吸扑在她颈侧,能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仿佛永不枯竭的暴戾力量。

眼前的景象在明亮的灯光下旋转,扭曲,更浓密的水汽模糊了一切。

渐渐地,场景似乎变幻了,身下不再是冰冷的浴缸,而是那张柔软的、承载了她无数屈辱的大床。

意识彻底沉沦前,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痛。

再次恢复意识,外面已艳阳高照。

晚宁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像被巨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一样,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干哑的喉咙痛得发不出声。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身边已空空如也,床单冰冷平整,仿佛昨晚那个人,还有他带来的暴风雨都没发生过。

只是她全身的青紫痕迹,还有身下麻木的痛,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并非噩梦。

他走了。如同每一次发泄完兽欲,毫不留恋地离开。

晚宁撑着坐起,拿起手机给南希发了消息,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让她帮忙请假,而后麻木钻进浴室。

与此同时,江凌聿病房里。

他脸色灰白地靠在病床上,额头覆着冷汗,颧骨却染着不正常的红晕,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眼神却依旧阴沉,压抑着暴怒和近乎自虐的戾气。

医生正小心翼翼为他赤裸的上身处理伤口,好几处伤口明显崩裂、红肿,甚至有些化脓,一看就是主人不顾伤势激烈运动的结果。

“江先生!您这简直是……胡闹!”主治医生忌惮他身份,却也忍不住低声斥责,“伤口碰水,严重撕裂感染,高烧40度2!您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您才刚脱离危险期多久!怎么能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医生痛心疾首,一边快速处理着狰狞伤口,一边让护士准备强力抗生素和退烧针。

江凌聿紧抿着唇,下颌紧绷,对医生的斥责置若罔闻。甚至伤口被消毒水刺激和缝合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沉默带着一种骇人的阴鸷,眼前都是昨晚至今晨的每一帧画面晚宁的绝望与癫狂,脆弱与无助,压抑的嘤咛,破碎的哭声……反复刺扎着他混乱的神经。

“凌聿!”沈慕瑶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惊怒。

伤口也正好处理完毕,江凌聿套上衣服,淡淡对门口回应:“进来!”

门几乎是被瞬间撞开,沈慕瑶快步走到床边,花容失色,泪水盈盈,“凌聿,医生不是说你恢复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伤口就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