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现在查这事的,好像不止我们这拨人。”老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寒意,“痕迹很干净,手法相当专业,像是在扫尾清理,又像是在跟我们抢东西。您最近,千万要小心。”

她猛得抬头,惶恐的目光扫过周围阳光下低声交谈走过的病人家属,远处树下抽烟的男人,大厅门口排队挂号的病人……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每一道投来的视线,仿佛都带着审视和恶意。

是谁?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真正元凶,在清理痕迹?还是……江凌聿察觉她的动作,惯常要插一脚?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都凉透了,但同时,一股更加强烈、近乎偏执的决心从心底最深处燃烧起来,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我知道了,你务必谨慎,安全第一,钱我立刻就打过去!有新情况再联系我,先这样!”

她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语调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如纸、悲喜交加的一张脸,但眼神又异常锐利又坚定。

一周。江凌聿只给了她一周。一周后他出院他们住到一起,所有行动都会更受限,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这种情况下,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线索,撬开真相的铁幕。

她扶着墙壁努力调整呼吸,手机屏幕又突兀亮起来,是江凌聿的追命符。

【陈峯在门口,送你回锦苑,阿姨做了晚饭。】

她回复了“好”。

现在不能惹怒江凌聿,否则会新生变数。晚宁深吸一口气,走向车子。

到达锦苑。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却还是冷冰冰。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笑容可掬:“许小姐,您回来了,饭菜都已备好,都是按先生的吩咐做的,您看要现在用餐吗?”

晚宁笑笑,“可以,怎么称呼您呢?”

阿姨被这笑容暖到心头,说话声音都又软下来好几分,“小姐,叫我张姨就好。”

“张姨,那就麻烦您了。”

餐桌上,精致菜肴摆满整桌,就算她是头猪,也不可能吃得完。

但这些菜,好像无一不是她喜欢的,她讨厌的鱼,花椰菜,一点踪迹都没有。

这份“体贴”非但没让她感到温暖,反而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勒紧了一道。

这些年,江凌聿每一反常的好意,背后都隐藏着她无法承受的代价。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给个甜枣再来个坦克,是他最欢对她的方式。

她不敢想,这一次,又是什么?

晚宁勉强进食,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试探问道:“张姨,您……以后都会在这里吗?”

张姨一边给她盛汤,一边温声回答:“先生交代了,每周一三五您下午有课,这几天让我过来准备晚饭,打扫一下卫生。周末和晚上都不住在这,不打扰您和先生休息。”

她懂了。这不是为了照顾她,而是为了江凌聿出院后入住做准备。让张姨提前熟悉环境和工作,确保他大少爷的生活品质无缝衔接。

而且,只要他在,张姨就不在。到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江凌聿,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这画面光是想象,都让她反胃。

她实在吃不下,借口有点累就逃回房间,反锁上门,才敢大口喘气。

来自各方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她撕裂。她一遍又一遍默念着“爸爸妈妈”,才慢慢稳住情绪。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惊涛骇浪中,艰难过了几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晚宁和南希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试图在压抑中寻找一丝短暂的喘息,内心悄悄倒计时:距离江凌聿出院的最后期限,最多只有两天了!

“晚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