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居?

这比在江家苟延残喘还残忍万倍,简直是把她架在烈火上反复炙烤,再放到刀尖上,一边流着血,一边笑着跳舞。

“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吗?”她语气平静不少,但声音依然震颤。

江凌聿放下手中文件,又圈住她腰,把她向他身前带了带,“你在怕什么?”

晚宁被这个无脑问题问得下意识冷笑,她抬眸直视他眼睛,想看他为何能说出恬不知耻又无耻至极的话。

可他眼底只有她看不到底的幽深,连她的倒影,都是扭曲的。

“你说我怕什么?哥!”

她特意加重“哥”这个字,挑衅而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江凌聿也看着她,深邃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和嘲讽。他微微倾身,离她更近了些,温热气息拂过她紧绷的脸,“谁家妹妹和哥哥住在一起,还要害怕的?”

晚宁被这理所当然的诡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蹭”地直冲脑门,烧得她快是失了理智。

她控制住歇斯底里的冲动,但每个字仍像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我们只是兄妹吗?哥,你心里没数吗?你就不怕暴露吗?”

他轻笑一声,气息扑在她鼻尖异常灼热,耻辱。

“暴露?暴露什么?”他慢条斯理反问,嘴角仍挂着那抹刺眼的弧度,“哥哥关心妹妹,爱护妹妹,住在一起,天经地义。那你说,我们除了兄妹之情,还有什么?嗯?”

晚宁被这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说辞震得几乎失语,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她所有的愤怒和质问。

他都明白,沈慕瑶嫉恨她,江云铮防备她,外人也猜忌她“别有用心”,可就在这种境地下,他还是毫不留情把她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看她粉身碎骨。

他不怕暴露,就算有那一天,也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贱女人”不知廉耻,他只是个一时没抵挡住诱惑的“可怜男人”。

晚宁哆嗦着,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能拒绝吗?”

江凌聿凑近,吻了吻她鼻尖,“你说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病房走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千斤重的双腿回到病房的。走廊的光线都是模糊的,耳边只有自己刺破耳膜的心跳声,还有江凌聿的魔音回响。

她本以为,江凌聿住院这段时间,会是她难得的喘息机会。没想到,他竟比之前更癫狂。

有一瞬,她后悔了,或许江凌聿说的对,她错失了唯一一个可以摆脱他的机会。

一夜无眠,第二天,晚宁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江家。

以前她一直想逃离,此刻她竟无比希望能留下来。最起码,在江家,江凌聿能收敛一点,而如果真的去他那里,她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躺在床上,两腿一张,随时等着主人宠幸。

当她踏入江家那熟悉又冰冷的大厅时,她的行李箱已经整整齐齐码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似乎在迫不及待宣告她离开的结局。

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晚宁彻底绝望。

“晚宁回来啦?”江云铮声音从二楼响起,晚宁抬头,对方已经从楼梯下来,很快移至她面前。

他目光在那些行李上轻轻一扫,随即落在晚宁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终于“想通了”的开明,“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省得你再费心。之前啊,一直拿你当小孩子,拘在身边总怕照顾不周,反倒忽略了你的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往日温和的腔调,甚至掺入一丝亲昵的暖意:“不过现在想想,你长大了,是该出去闯闯了。马上要实习,写论文,事情多,压力大。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总栓着你,让你更自由一些,对你的未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