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声音都放得更轻柔,生怕惊着她,“我刚听说你出事,吓我死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晚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示意他坐下,“我没事,景然哥,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林景然松了口气,但目光依旧凝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晚宁,到底怎么回事?江氏现在封锁了消息,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我问江董,他只说凌聿情况……还有待观察。”

晚宁的心再次揪到了一起,这事,影响的不仅是江凌聿,更是整个江氏集团。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就是雨天,出现落石,刹车不及时,就掉进路边了。”

冰冷的雨水,刺鼻的血腥味,江凌聿毫无生气的一张脸,还有那无边无际的绝望,一切又如此清晰,晚宁有些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林景然立刻察觉,温热手掌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晚宁,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现在好好的,江少也挺了过来,这说明你们都是福泽深厚的人,老天不会让你们出事的,以后也不会。”

他的语气温柔而笃定,试图给她一些力量。晚宁想对他笑笑,嘴角只扯起一个苍白无力的弧度,“谢谢你,景然哥。”

林景然盯着她眼睛,瞳仁墨黑,莹亮澄澈,笑起来时眼尾上扬,眼波流转,饱满柔软的卧蚕更显娇憨可爱。任谁看了,心都会不自觉跟着软下来。

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里却是一片涣散的空茫,浓密的睫毛下,盛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和沉重,就连刚才那抹笑,也并未在她眼底荡出一丝涟漪。

他明白此刻晚宁最挂念的是什么,不管这种挂念,是出于何种感情和考量,他都理解。

“晚宁,我知道你担心他。”林景然语气带着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晚宁并未否认,卷翘睫毛颤动了两下,“他生死未卜,我却几乎毫发无伤,我……”

“这怎么能怪你?”林景然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愤怒,“生死之事,谁能掌控?天灾人祸,又岂能预料?晚宁,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你安全活着,这怎么能算一种错呢?”

昨晚在手术室外,被慕瑶那刀子似的目光剜着,听着那句“为什么只有你好端端站在这?”,她忍着没哭,可此刻,一直强撑着别碎掉的心,被这纯粹的在意轻易击溃,所有情绪排山倒海般倾泻出来。

她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掉,瞬间就氲湿了面前的被子,她别开头,想藏起狼狈,双手死死捂住嘴,试图咽下破碎的呜咽,可崩溃的洪流哪里收得住?

林景然扯过纸巾,不由分说轻轻拉开她捂住脸的手,为她擦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