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明远脖颈青筋暴起,肩膀剧烈起伏,“账本早烧了,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说是我就是我?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外加诽谤!”

说完,他随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对着窗口就要戳上晚宁的脸。

晚宁本能往后退,但心里却更明了,周明远反应太过激烈,除了心虚,还能有什么?

她退后两步,仍没停下来,“您女儿在国外读大学,学费每年三十万。六年前您突然变卖家产送她出国,时间点正巧是许氏破产前一个月,这是不是太巧了?”

周明远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却不软弱的身影,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证据呢?许晚宁,念在我和你父亲当年共事一场的情分上,好心提醒你,别查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门上开口轰然关闭,金属碰撞声异常刺耳。

晚宁没走,低头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细长单薄,孤孤单单。

她突然特别想爸爸妈妈了,好想和他们说说话,哪怕只是对着墓碑倾诉。

她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抿抿唇,转身离开。

墓园里,晚宁蹲在父母墓碑前,照片上的人淡淡笑着,就像他们在的时候,对她那么温柔。

“爸爸妈妈,这次隔了好久才来看你们,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晚宁你伸手抚上照片,“你们呀,有时候比我还小气,这么久不来梦里看我。”

她继续絮絮叨叨:“我这段时间好忙,去西北采风了,那里太美了。我终于见到了鸣沙山,见到了成群的骆驼,不过没机会骑,下次一定。”

她指尖又抚过碑上父母的名字,冰冷的触感和照片上他们的脸一样。

“那里的沙子真的很细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踩上去也嗦嗦响。还有敦煌的落日,染红了整片戈壁,就像课本上讲的那样壮阔,”晚宁顿了顿,语调不再那么欢快,“我总在想,如果你们在就好了……”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尘土落在墓碑上,晚宁轻轻擦拭着,又笑着:“小时候你们带我走过那么多地方,我都觉得那不过是寻常事,还幻想着,以后还带你们看世界,走更多的路。可现在啊,你们都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又一阵风轻轻拂过她面庞,柔软得像爸爸牵她的手,妈妈摸她的脸。她眼底瞬间湿热起来,额头也抵在冰凉的石碑上,听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六年前你们走的时候,我总盼着一夜长大。”她控制着哭腔,“现在倒好,真成大人了,才知道,傻乎乎的小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