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但是,前提是,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晚宁目光落在多日不见的手机上,又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好似十分诚恳、甚至带着诀别意味的江凌聿,心中一片混乱。
她看不透他,也无力揣测这是否又是他的新把戏。
她只想离开,立刻,马上,跑着,走着,爬着。
“好。”她不再看他,“我早就说过,就算是爬……我也要爬离你的身边。”
她抓起手机,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但她太过虚弱,双脚刚一沾地,就踉跄了一下。
江凌聿又想上前扶她,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痛苦地看着她,祈求道:“别这样……最起码,找个人来接你,好吗?”
晚宁只想悄无声息地消失,不想联系任何人,虽然她也不知道去哪,但此刻为了顺利走出这扇门,她暂时顺从了这句话。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南希的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
“晚宁,是你吗?你在哪?你怎么了?”南希焦急询问,声音清晰从听筒传了出来。
一听到南希的声音,晚宁那颗死寂的心,像是瞬间被灌溉,居然裂开了缝,有阳光照进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对着手机失声痛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希……小希……”
“晚宁,别哭,我来找你……”南希在电话那头也急哭了。
江凌聿站在一旁,想伸手摸一摸她颤抖的肩膀,却觉得距离无限远,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等到傍晚,江凌聿因为额头和手上的伤口感染,加上本就亏空的身体最近消耗巨大,整个人高烧不退,几乎到了极限。
但他听护工战战兢兢地汇报,说晚宁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喂进去的一点流食没多久也全吐了出来。
医生忧心忡忡地表示,这是极度悲伤和抑郁的典型躯体化反应,情况非常不乐观。
江凌聿不顾医生让他卧床休息的建议,忍着身体的不适和阵阵眩晕,再次来到晚宁病房外。
他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着里面小心翼翼地说:“阿宁,你想见的人,一会就到。再吃一点东西吧,好不好?”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死一般的寂静。
江凌聿隔着门,没进去,也不肯走开,固执地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