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再也没有打开。

她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猛地从梦中惊醒。

浓重的消毒水味瞬间涌入鼻腔。

晚宁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看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努力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洗手间……录音笔……纸条……身下刺目的鲜血……还有那个令人心碎的梦……

她猛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和剧烈的深层疼痛从腹部深处传来,让她瞬间冷汗涔涔。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去看床头挂着的输液袋标签,上面清楚写着抗生素和一些她看不太懂、但明显是术后镇痛的药物。

她的心如坠冰窟,那个梦,是真的?!

崩溃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凌聿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糟糕透了,胡茬凌乱,眼眶深陷,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只剩脆弱和痛苦,像瞬间老了十岁,往日所有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他一进来,目光就牢牢锁在晚宁脸上,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晚宁看着他,声音干涩而颤抖地问:“我的孩子呢?”

江凌聿身体猛地一颤,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着。过了好几秒,他才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阿宁……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在晚宁破碎绝望的心上给予致命一击。

她先是呆滞,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随后,她颤抖着手,目光疯狂扫过床头柜,随手抓起一个玻璃水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江凌聿!

江凌聿站在原地,不闪不躲。

“砰”的一声闷响,水杯精准砸在他的额角,瞬间破裂!鲜血顺着他的苍白脸颊,蜿蜒而下。

“江凌聿!你也配?你也配有孩子?”晚宁像是疯了一样,赤红着眼睛嘶吼,因为虚弱,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断断续续,但刻骨的恨意却异常清晰:“你这种人连孩子都留不住的!这就是你的报应!江凌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