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私下默默照顾,那前三年,她都不追究了。

可那,并不能抹平后三年他带给她的消耗和痛苦万分之一!更不能消除害她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吴姨见她神色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赶忙趁热打铁:“小姐,后面您和少爷发生了什么,我这老婆子不清楚。但我能拿我这双老眼肯定,少爷心里是一直有您的!你们之间,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何必这样互相折磨呢?”

晚宁嘴角勉强向上扯出了一个苦涩笑容,“吴姨,”她的声音轻轻的,“我和他之间……不是误会这样简单。是永远都无法化解的死结,我们之间……没有未来的。”

她看着吴姨慈祥而担忧的脸,轻声道:“吴姨,谢谢您,谢谢您是真心待我。但是……我现在真的都无所谓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又疏离,“既然是他请您来照顾我的,那就是您的工作。我会配合您,好好吃饭,按时吃药,不会让您为难。但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说完,她不再看吴姨,默默转过身,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蜷缩成一团,单薄肩膀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吴姨看着那颤抖的背影,红着眼睛,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能叹口气,柔声道:“好,好,您先好好睡一会,我去厨房看看给您熬的药。”

关门声响起,晚宁痛苦地紧紧闭上眼睛,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过去种种画面交织碰撞,像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睡意朦胧间,她感觉到似乎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

她猛的惊醒,睁开眼!

江凌聿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坐在她床边,深深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痛苦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一看到他,晚宁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猛地抽回手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无力,反而引起了一阵头晕目眩。

“阿宁,别激动!别起来!”江凌聿赶忙按住她,声音沙哑急切,“我就是来看看你,不会多待。”

“滚!”晚宁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

江凌聿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他双手紧攥成拳,声音也带着决绝:“阿宁,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帮你报仇。”

晚宁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江凌聿声音沉稳,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年……所有参与那件事的人,包括我的父亲,包括江氏,包括沈家……所有的证据罪证我都有。我会全部整理好,交给你。你怎么处置都可以,我毫无怨言。”

“我只求你一件事,”他声音变得哽咽,“阿宁,别再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了……我求求你,就算为了孩子……可以吗?”

“惩罚你?”晚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带着冰冷的嘲讽,“你凭什么值得我去伤害自己惩罚你?江凌聿,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你要把我当猴一样耍吗?把我当成你手里的一只蛐蛐,你想捏就捏,想逗就逗,看我半死不活的挣扎,你很开心?”

“现在,你要用这些所谓的‘证据’,又想骗我什么?骗我心甘情愿给你生出个孽种,然后到我父母墓前炫耀:你看,不只你们斗不过我们,你们的女儿,也只是我彻底的玩物!”

“我没有那样想!我也没有骗你!阿宁,我说的都是真的!”江凌聿急切解释,眼神痛苦而坦诚,“那些证据我都给你,你都可以拿去!你可以不放过任何人,包括我!”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是泣不成声:“但是阿宁……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要好好活,还有孩子,也好好活,好吗?”

晚宁死死瞪着他,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