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
这一天果然成了她的噩梦。
江凌聿真的出现在徒步队伍里,黑色冲锋衣衬得他鹤立鸡群,身边一直跟着几个看似随行实则保镖的男人。
同学们兴奋地围上去问东问西,他竟也耐着性子答了几句,目光偶尔扫过落在队尾的晚宁,眼神里看不出情绪,仿佛只是不经意看向她而已。
南希却激动得不行,总想拉着晚宁往江凌聿那边凑:“你快去和你哥说说话啊,没人发现得了的,昨晚篝火晚会都错过了,再不打招呼,人都要走了。”
走吧走吧,越快越好,越远越妙。她脚下也像生了根一样,任凭南希怎么拉都不肯动。
当队伍走到一处戈壁峡谷时,江凌聿“恰好”落在最后,晚宁见状,加快脚步往前走,却被南希“神助攻”丢下。
老师带着人群越走越远,江凌聿已挡在她面前,晚宁想逃,手却被江凌聿紧紧攥住,不过从远处看过来,两人只是站得很近,并无其他。
“你那个朋友,看起来比你懂事得多。”
“你放手,”她压低声音,另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指,却难以撼动分毫。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放弃挣扎,“他们会发现的。”
“发现什么?发现我在和我妹妹说话?是犯了哪条王法吗?”他拽着她走进岩壁凹陷处,两人瞬间隐进阴影里。
“犯没犯王法你心里清楚。”晚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心里怒火和屈辱铺天盖地。
江凌聿胸膛硬邦邦起伏,沉重呼吸打在她脸上,刀刃似的,划破她皮肤,而后是心脏,最后让她支离破碎。
他忽然嗤笑,满脸无所谓,“那又怎样?”
晚宁清楚他的强硬和狠绝,此刻更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贴在脑门,笑着看着她哭。
她一秒也无法再和他待下去,她怕她会崩溃尖叫,或者随意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他。她推开他,却被他逼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岩壁,用手臂圈出一个牢笼。
她头顶的高度还不能够得到他下巴,骨架小,四肢又纤细,直接被碾压。
她抬起头,眼眶洇红,声音颤抖:“我是不能怎样江大少爷,法律制裁不了你,道德也不能,那是因为你只有强权,又无耻。可我在等,我不信恶魔会一直笑到最后,总有一天,你也会跌落云端,被踩在泥里,无法反抗,不能翻身!”
她不再畏惧他的目光,甚至想到,如果此刻被他杀了,她也解脱了,就能再见到爸爸妈妈了,只是遗憾,还没能给他们一个清白。
江凌聿眼底密密麻麻爬上红血丝,下颌紧绷到太阳穴一鼓一鼓,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狂风暴雨马上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