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晚宁扶着额头,失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对司机报出了锦苑的地址。
回到锦苑,晚宁发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保姆、佣人,甚至是保镖,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刚走进玄关,一双手就从身后温柔蒙住了她的眼睛。
晚宁一哆嗦。
“别怕,是我。”江凌聿低声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引起后背一阵颤栗,“带你去看看。”
他半推半拥地,引着晚宁穿过客厅,走向餐厅的方向。
眼睛上的遮盖挪开,重见光明的晚宁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餐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餐桌上的几盏烛台散发着温暖摇曳的光芒。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和娇艳的玫瑰花。中间,是一个不算太大却十分精致的生日蛋糕。
这一切布置得……仿佛不是江凌聿过生日,而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庆祝。
晚宁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一种冰火交织的心情,被江凌聿按着肩膀,坐在了位置上。
江凌聿在她对面坐下,烛光柔和了他的轮廓和眉眼,那双熠熠发光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深情和满足。
他隔着桌子,伸出手握住晚宁冰凉的手,声音温柔:
“阿宁,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过过的,最简单的一个生日,”他目光紧锁着她,“但却又是最不简单的一个。”
晚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他越是深情,越是表现得像个渴望家庭温暖的普通男人,她就越是想起这些年的所有不堪,想起父母惨死的真相,甚至还有他笑着看她家破人亡的画面!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和虚伪感,让她差点忍不住站起身掀桌子,嘶声尖叫。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江凌聿握得更紧。
“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过,好不好?”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像20岁时的江凌聿才有的。
晚宁别开眼,不再看他。
江凌聿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又或者,他刻意忽略了她的冷淡。
他起身,兴致勃勃地去点蜡烛,27根细长的蜡烛在蛋糕上亮起温暖的光晕。
27岁。晚宁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一阵恍惚。
他们认识了不过十几年,其中的纠葛,像是十几世纪那样漫长才发生得了。
她全程沉默着,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江凌聿忙碌着,然后笑着看向她,“阿宁,帮我唱生日歌,好吗?”
晚宁压抑了整天的痛苦、愤怒和恶心,瞬间被点燃。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声音也没有一丝温度:“对不起,我唱不下去。”
一瞬间,餐厅里所有的温馨和期待如同被冰水浇灭,气氛骤降至冰点。
江凌聿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受伤和失落,但他还在努力粉饰表面的和平:“没关系,那我们就省略这个环节。”
晚宁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从旁边那个购物袋,取出里面包装好的领带,直接递到他面前,“礼物。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先上去了。”
她逼着自己,补上了一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
说完,她毫不犹豫起身,不再理会这个情绪同样压抑到极致的男人。
江凌聿也起身,猛地将她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他声音埋在她颈窝,“阿宁,别走,你送的,我都喜欢。有你,生日才快乐。”
晚宁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积压的怨恨瞬间爆发,她忍不住冷笑出声,语气满是尖锐的讽刺,
“包括以前那些被你扔在垃圾桶的吗?包括你当着众人的面让我滚回我的房间吗?包括有我的场合你就说‘真扫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