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价还价。她气得脸色铁青,“许晚宁,你觉得我真的会怕……”

“你可以试试。”晚宁冷冷截断她的话,“我拿出来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江凌聿手里的证据链,只差最后一个闭环。到时候,就算我能等,他也等不及要送你进去。你大可以赌一赌,看他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沈慕瑶被噎得说不出话,死死瞪着晚宁,咬牙切齿地低吼:“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向着他?还跟他同一条心?”

晚宁没再理会她的挑拨离间,她弯腰,仔细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包括那份刺眼的产检报告,一一捡起收好。

她看向沈慕瑶,最后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我要证据,用证据说话。”

说完,她不再看沈慕瑶那张扭曲的脸,转身决绝离开了包间。

一坐上出租车,晚宁强撑的所有冷静和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她靠在车窗上,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几乎可以确信,沈慕瑶说的,基本就是真相。

江家,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现在,她还想确认的是,当年的江凌聿,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想知道,她15岁以前对她好的那个江凌聿,是不是干干净净的?

虽然无论知情与否,结果都无法改变,但至少能给她内心一个最终的答案。

“小姐,您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晚宁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能去哪,但能确定的是,她不想回锦苑面对那个男人。她沙哑着声音:“师傅,麻烦您……随便开吧,就在城里转一转。”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来自我疗伤。

没走多远,晚宁手机“嗡”的一声,是江凌聿打来的。

晚宁看着那个名字,排山倒海的痛苦和复杂情愫汹涌袭来,直到铃声停止又响起,她才接通。

“阿宁,在哪里?我马上从公司回来了。”电话那头,江凌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轻快和期待。

晚宁放低声音,努力让其听起来正常:“我还在外面。”

“在哪?我来接你。”江凌聿立刻说。

晚宁脱口而出,“不必了!”又马上放缓语气:“我……我也快回去了,不用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