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聿看着她绝望的样子,那急切的态度,急于离开的焦躁,都在印证他心中那个猜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阿宁,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每一个字,都敲在晚宁紧绷的神经上,让她差点绷不住。
她心跳瞬间飚到了顶点,血液直冲头顶!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那眼神,那语气,都是赤裸裸的暗示!
但他更高明了,不明着点破,不逼迫她,只要把她捆在身边,不出三两个月,任她怎么狡辩都没用了!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那洞若观火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无辜又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没有!我有什么能瞒得到你?我在你面前,都没路边的野狗有隐私!”
江凌聿心中已百分之百确定,他怎么可能放任她远走他乡,而且是带着他的孩子?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变得异常强势,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断:“阿宁,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
他刻意加重了“以后”两个字,“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至少一年以后!一年以后,无论你是想出国深造,还是工作,我都满足你,绝不插手你的决定。”
一年……晚宁只觉得眼前发黑。
一年的时间,孩子早就生下来了,到时候都会翻身了!江凌聿到时怎么放她带孩子离开?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江凌聿的态度已经摆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继续纠缠只会暴露更多,引起他更深的戒备。
她选择了战术性逃避。
“我……”她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吃好了,想回去休息了。”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江凌聿猛地起身,从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仿佛松一点,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阿宁……”他唤着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耳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别再想着离开我,可不可以?永远别再动这个念头。”
晚宁在他的怀抱里坚硬如铁,感受着他的灼热气息印在她脖颈上,而后,又急切扳过她的脸,一手轻轻卡住她脖颈,不由分说吻在她唇上,像在宣泄,又像在无力证明自己还能拥有她。
晚宁一直僵硬着,睁着眼睛,不抗拒,不回应,连呼吸都清浅到快要寻不到。
江凌聿停下了动作,看着她平静到无情的眼神,还有那被自己吮红的唇角,颓然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满是恳求:“阿宁,别离开我,想也不要想。”
“完了吗?”晚宁声音平淡,透着他跨不过的冷漠。
江凌聿身体微微一颤,更用力箍紧手臂,却被晚宁决绝地用力挣开。
她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一步一步,独自走上了楼梯。
身后,是江凌聿长久地伫立在餐厅昏黄灯光下的身影,像一尊沉默而压抑的雕像。
这一次,他没有跟上来。
第二天清晨,晚宁早早醒来,江凌聿不在身边,确切地说,他一整晚都没回房。
不过这也好,这正是她期待的“新婚夜”。
收拾妥当,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打了辆车去往郊外的墓园。
清晨的墓园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清冷而寂静。
当她走近父母的墓碑时,才发现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这并不奇怪,她定期会让人打扫。但奇怪的是,在墓碑前,端端正正摆放着一束鲜花洁白的康乃馨,配着几只淡雅的黄玫瑰。
黄玫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花语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