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沈慕瑶腕间那只镯子,要不然就是被江凌聿挡住,要不然就是隔着墨镜……
江凌聿感受着她剧烈的抽噎和身体的颤抖,眉头紧锁。此刻她的身体状况,再这样哭下去,一定受不了。
“好了,阿宁,别哭了。”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强硬的安抚,“它回来了。它从来都只属于你,以后也会一直属于你。”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冰凉汗湿的后颈,“它回家了。”
属于她的……回家……
晚宁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是啊,这是妈妈的镯子,是妈妈的象征。
而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需要妈妈的孩子,她不能这样情绪激动崩溃下去。
她是被护在手心的女儿,也是要为孩子坚强的妈妈!
她大口地努力地呼吸,抽泣声渐渐停止,只剩下身体因刚才的痛哭而不时地轻颤。她依旧紧握着镯子,靠在江凌聿肩膀上,汲取着她想要推开此刻却无比需要的温暖。
过了一会,晚宁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想去洗把脸。”
“好。”江凌聿轻轻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狼藉的泪痕,心也揪起来。
晚宁轻吻了一下玉镯,小心放进盒子里,而后轻轻地、郑重地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这一次,和每次扔放江凌聿送她的珠宝那些心情,都不一样。
晚宁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让她涨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一个冰冷的现实忽然压上心头。
江凌聿白天说过晚上要“庆祝”他们的新婚纪念,而现在,他又送了她这样一份足以击溃她心防的“礼物”……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接下来索要“利息”几乎是必然的。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