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聿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缓缓露出一个掌控全局的笃定笑容。

他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声音清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谁说她没有到现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目光精准投向后台入口的方向。

所有的镜头、目光,也齐刷刷随着江凌聿的目光,聚焦到那扇紧闭的门上。

“只是看到你们这副迫不及待要撕碎猎物的嘴脸,”江凌聿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寒意,“她不愿轻易出来罢了。”

门,在万众瞩目之下,被轻轻推开。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门口的身影上。

晚宁站在光里。

她穿着一条简洁的连衣裙,脸上还带着拍照时的淡妆,灯光下,美丽,脆弱,又坚韧。

她微微抬起下颌,脊背挺直,一步一步,稳稳走向发言台。

起初,她还紧张,尤其是知道一会要昧着良心帮江凌聿“脱罪”,她就恶心。

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着窥探光芒的镜头时,那些紧张反而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江凌聿早已起身,在她走近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以一种保护、占有的姿态,轻轻揽住她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的座位前,替她拉开椅子。晚宁平静地坐下。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猛烈的快门声和议论声。

“许小姐,请问您是真的自愿与江先生结婚的吗?是否受到胁迫?”

一个尖锐的问题迫不及待抛了出来。

晚宁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迎向提问的记者,声音清晰、稳定,没有任何犹豫和颤抖:

“不是胁迫。我和他,是自愿结婚。”

“自愿?”另一个记者抓住话头,“那之前关于您二位不伦关系的传闻呢?您如何解释?”

晚宁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伦?”她重复着这个词,“我和他,一个姓许,一个姓江,上查至祖宗八代也没有血缘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更冰冷平静:“仅仅是因为我被养在江家,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可以凭空捏造出‘不伦’这种污秽的罪名?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不住在江家,住在别的房子里,哪怕我和他天天见面,你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逻辑,不觉得荒谬可笑吗?”